捂着嘴的手挪开了，赵予宁的脑袋终于可以自由转动。

她侧过脸，看向面无表情的姜之堰，眼神里尽是不可置信。

“姜之堰…？”赵予宁讶然失声，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即便环境昏暗，她也能轻而易举地认出眼前人的的确确是姜之堰，可多看了几眼后，又发觉了一丝不对劲。

这人的眼眸深邃黝黑得如同最寒冷阴森的墨潭，没有温度，也看不见底，空洞冷漠到了极点。

恍惚间，赵予宁以为，自己又回到了当初那个制止他不要再落拳的楼梯间，那时候，姜之堰也和现在一样，仿佛失去了痛觉，一心一意地只有一个念头。

只不过，那个时候他是想要抓到逃跑的李正义，那现在呢，又是为了什么？

心惊过后，赵予宁也意识到了，这估计就是姜之堰最不可告人的秘密，一种隐晦的心理疾病，那当务之急，就是让他从这病里抽身出来。

她小声地叫了几次名字，姜之堰都恍若未闻，依旧是毫无反应，身体紧紧压着她，甚至因为两只手都空闲下来了，肆无忌惮地在她身上游离。

见寻常的方式作用不大，赵予宁眼珠子一转，软下声音，嘟着嘴埋怨。

“姜之堰，你让开些，我呼吸不过来了。”

果不其然，这话一出，姜之堰的动作停顿了半瞬，怔怔地盯着身前的人，身体比停滞的大脑更快做出反应。

他抬起手，轻轻地拭去赵予宁眼角的湿润，嗓音低沉沙哑。

“宁宁，别哭。”

还别哭呢！

赵予宁颇有些咬牙切齿，暗恨地瞪了他一眼，也不看看是为什么哭的，还不是因为你！

心底腹诽着，身体却趁着空隙，连忙调转方向，打算面对面好好和姜之堰掰扯掰扯，算算帐。

可刚一有动作，她就听到了“哗哗”的轻响，双手手腕的异样让她下意识地低下脑袋。

随后，呼吸一窒。

不是，她怎么就被拷上了？！

“没关系的。”

姜之堰眼神空洞，无神又执着，落在赵予宁的肩颈上，长久地凝望。

明明身体不受控制了，却又仿佛谁在指引他一样，无师自通地俯低身体，环抱住了眼前的人，轻声细哄。

“这样你就逃不掉了。”

凑近耳畔的吐字清晰且极力克制，呼吸之间喷洒的热意灼烫无比，连带着话语里那股偏执阴湿病态的气息都像是要溢出来一样，激得赵予宁耳朵颤了颤。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谁要逃了？

赵予宁皱着眉不解，想伸出手摸摸姜之堰的脑袋是不是烧糊涂了，怎么能做出这种无耻的行为呢！

双手被迫并拢着，她艰难地在姜之堰怀里转了个身，好不容易面对面后，那人又不受控制地低下头。

她只来得及侧了侧脑袋，随后，肩颈就传来一阵湿漉漉的热意。

“呃嗯——”

忽如其来的刺激让赵予宁猛地咬住嘴唇，但还是不慎泄了声轻吟。

姜之堰盯着那颗淡红色的痣已经很久了，牙齿发痒，喉咙也紧得很，不停地吞咽口水，赵予宁转身过来后，更是彻底方便了他的动作。

细微的水声在空阔的房子里回荡，单纯的舔舐吻吮已经满足不了姜之堰，他微微抬起头，顺着脖子缓缓往上，同时，另一只手悄悄地从衣服下摆探入，扶着腰有一下没一下地捏揉着。

脖颈间挤着的毛茸茸脑袋让赵予宁不适地仰着头，无法动弹的双手捏紧拳头，徒劳地揽住了面前的人。

她不停地喘着细气，身体软得厉害，偏偏这人的手还一点都不知道安分，四处撩拨，所到之处如同烈火燎原，体温逐渐升高。

最要命的是，生理反应引起的莫名快慰像是一簇电流，将赵予宁打得落花流水，她被欺压得一点招架之力都没有，晕乎乎地半阖着眼。

偏偏她的大脑还能在其中保持一丝清醒，不断地努力尝试睁眼后，盯着眼前晃动的景色迷糊了一会。

不行……

她重重眨了眨眼，甩开停滞的思维，轻咳了一声。

“姜……姜之堰，你下去，别犯病了！”

被制住的手腕也使劲，打算把人从身上推下去，而赵予宁一看见这个手铐就来气，愤恨地踹了脚面前的人，气冲冲地威胁。

“赶紧把这东西解了，我又不是犯人，铐住我做什么！”

不知道其中哪个字眼吸引了姜之堰的注意，他终于舍得住嘴了，抬起眼，幽幽地盯着赵予宁。

“宁宁不是犯人。”

他温顺地一本正经点头，随即坚持了半分钟不够，脸色倏地沉下来，眼底情绪翻滚如墨，忽然又掐着赵予宁的下巴，将她带的离自己更近。

而后，喉咙里挤出句恶狠狠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