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你安宁(20)
“姐,姐你别冲动,有话好好说!”
高个子女人压根不理会,一言不发地架着老太太的双肋,对她的哀嚎哭闹毫无反应,拖着她就往电梯去。
等到把人弄进电梯里,高个子女人才冷声开口。
“行了,我还不知道你们打的什么主意吗,那拆迁款我一分不要,明天我就搬出去。”
“现在,可以停止你们的演戏了吗?”
这话一出,所有人瞬间闭了嘴。
刚刚还情深意切的儿子臊红了脸,儿媳则是借着低头撇嘴又翻白眼,无声地骂了句。
至于电梯里的老太太,赵予宁看不清楚,想必脸上也是很精彩。
如今,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说是手心手背都是肉,但手心肉往往比手背肉要厚得多,这不,联合外人也要把手背肉给扫地出门。
子女不和,多是老人无德,她今天可算是见识到了。
人一走,走廊里总算是安静下来了,赵予宁叹口气,总算是关上门。
但经这么一遭,她也没了小酌的心思,打着哈欠把自己往床上一扔,秒入睡。
……
再睁眼时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了,房间里的窗帘厚重无比,将每一丝光线都堵得严严实实。
昏暗的空间里,唯独手机不停地“嗡嗡”振动,屏幕亮了又暗。
持续几次后,一截皓白的手臂从被子里伸出,准且快地捞起了手机,又迅速缩回被窝。
“干嘛?”
赵予宁闭着眼,懒洋洋地嘟囔,细听还有被吵醒的烦躁。
电话那头的徐洳意终于听到被接通的声音,大惊小怪地长呼一口气,咋咋呼呼地叫喊。
“宝贝,你不会是还没起床吧?”
“上次你推我的微信是不是不对啊,怎么还没通过呢?”
“我都计划好怎么对付那家伙了,结果今天一看列表,嘿,压根没有这么一号人!”
“嗯……”赵予宁迷迷糊糊地应了,脑子压根还没清醒,处理不了这么多的句子。
徐洳意:“……”
她用脚趾头思考也知道这女人还躺在床上呢,没好气地挂了电话。
“行吧,那我只能上门抓你起床了。”
徐洳意拎着热腾腾的牛肉包子、糖火烧、豆腐脑等等大袋小袋早餐百无聊赖地在一楼等电梯。
不一会儿,电梯到了,下来几个中年妇女,开门前还在聊得热火朝天。
“是嘛,这么过分,什么时候的事?”一个好奇地问。
“就昨晚啊,闹得沸沸扬扬的,还有人偷偷拍了照片,二期27栋业主群都传开了。”一个好心地答。
“听说啊,是为了分家产,一开始要把女儿嫁出去,没人要,又琢磨着赶出家门呢!”一个添油加醋地补充。
徐洳意抿着嘴低下头假装不在意,一个侧身钻进了电梯,耳朵却竖得老高。
有瓜不吃非人哉!
“真是造孽啊!”
“谁说不是呢,都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怎么就那么心狠呢?”
声音逐渐远去,电梯门关上,徐洳意却越来越兴奋,打算第一时间把这个八卦告诉赵予宁。
“滴…滴…啪嗒”
好不容易开了门,徐洳意呲牙咧嘴地连鞋都来不及换,第一时间先把手上的早餐放下。
“沉死我了。”她甩甩手,又对着被勒得发红的手指吹气。
另一边,听到响声爬起床的赵予宁顶着个乱糟糟的头发出现在房间门口,迷茫地睁大双眼。
“你怎么来了?!”
“什么时候了,你快去收拾,一会咱们直奔那个土包子的家,杀他个措手不及。”
徐洳意边说边把早餐摆好,转头看见赵予宁还在傻站着,气得牙痒痒,叉着腰咬牙切齿一字一顿。
“赵-予-宁!”
被叫全名的压力不是谁都能扛得住的,赵予宁虽然没摸清楚情况,但还是老老实实地一溜烟窜进洗漱室。
十分钟后,她擦干脸上的水渍,施施然在餐桌旁落座。
扫了一眼桌面上的早餐,更是高兴,腆着脸快速朝餐桌对面甩了个飞吻。
“呜呜,都是我爱吃的,洳意,离了你谁还把我当宝?”
她好一番肉麻,提供了满满的情绪价值,愣是把徐洳意的毛顺好了,才搓开筷子开始大快朵颐。
吃饱喝好后,俩人瘫在沙发上消食,徐洳意放空了一会大脑,忽然想起来刚刚在电梯听到的事,又兴致勃勃地告知赵予宁。
可惜,赵予宁兴致不高,只是淡淡地“哦”了一声。
“我能不知道吗,就发生在家门口,简直是第一现场亲眼目睹好吧?”
“什么什么?!”
徐洳意瞪大眼,“所以到底是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归根结底就是看我是新来的好欺负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