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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镶玉(64)

作者:梨亭不悔 阅读记录

这就够了,还有什么不满足呢?

遂晚撑开伞,高举过他头顶,准备迎接雨幕,伞柄被他驾轻就熟地替手,她的身高,让他很轻易持伞庇护。

雨珠噼噼啪啪打在油纸伞面上,沿伞骨滴落,地面坑洼处积蓄的雨水泊着昏黄灯光。汽车停在梧桐树下,盛堂先拉开副驾一侧的车门,撑着伞,等遂晚坐进去。他于是合伞坐进驾驶位,湿淋淋淌着水的油纸伞扔脚下,夜雨此间却忽然下大了,玻璃挡板被雨流肆意分割,数片青绿落叶贴覆在车窗前。

门窗紧闭,车内一隅在隔窗传来的闷钝雨声中更加宁谧,校园寂寥无人,停车的地方又被前面一幢学院楼掩蔽。

盛堂倾身越界,吻住遂晚,少女禁不住力道不自觉头抵椅背,乌发微乱。盛堂扣住她削肩,吻得更加缱绻,遂晚胸/口起伏,兰息被他尽数吸纳。陡然后背落空,后脑跟着遽然后仰的椅背重重一跌,抵在软皮垫上。盛堂手底将调整座椅的机括扳至极限,她陷座椅里,近乎半躺。

仰头见他跨过亘在两座位之间的阻隔,挺背撑在座椅上,手臂框着她,吻再度落下,与她首颈交错,带上吮/咬,唇与唇角片刻间粼粼晶莹,嫣红欲滴。

绵绵涌进他心房,把握机会,一粒粒素白旗袍的领扣。珠玉般的光泽染他满眼,车窗雨流蜿蜒,依稀窥见内里缠吻的男女,律所动带旖旎深情,男子笔挺的肩背全然挡住春华流溢的部分,盛堂珍重又撩拨地吻她,一路绵延,挑选/逗,吻痕像国画落墨,她的肌肤好比薄薄宣纸,朱砂晕染,情致荡漾。

轻解罗裳,独上兰舟。温热手掌,从旗袍开交叉,微凉和蹿起的火/热要将她熔断重铸。另一只手将要钩去最后一限她纤腰,一悸,气若游丝已吐不出任何话语,惟软/豚搭在他手腕上,触到镀金腕表淡凉坚锐的表链。

盛堂反手捉住她的葇荑,抵在座椅底座,罕见的强势,也许这个举动足以表明他此刻的心意和动机。桃花眼底深深一片,瞳仁灼灼,遂晚无法忽视昭然情欲,尤其乱雨作衬,天井一样的玻璃窗外天地混沌,她的心更经历浪涛怒卷。

没时间思考,塌陷,低落。

滚烫的初春,细流汩汩。

“不……不在……”她喉头微动,唇瓣翕张,全是他,小臂无力推拒着,于事无补。情动之下盛堂难以自持,难免罔顾她的意思,手正解开带叩,“咔”地一声金属利响,揪紧遂晚的神经,再往前半步辄逾越雷池。

“晚晚,我钟意你,别抗拒我。”盛堂声音喑哑得吓人,裂帛声炸响在耳畔,宛若密密匝匝落雨里一道惊雷。她口中发出呜咽,手无意识抵在金属带叩上,淡凉指尖触到炙手。盛堂微怔,焦煎的内心一线清明,情潮倏尔冷了。

他退开,很压抑,轩朗斜眉紧拧着。遂晚仍保持歪头在座椅里的姿势,发丝凌乱,被泪渍濡湿,纠缠在一起。鼻尖眼尾透着湿红,一样,和上次一样,她无法接受他的情意。

车内空气凝结,她感受到窒息,他离去时的冷淡无形中仿若一拳砸破窗户,风雨侵袭,悉数淋洒遍身。

心像破穿一个洞,油门轰鸣声响起,她仍歪着头,衣袍残破而她早已避无可避,虚脱的身体被抽干最后一丝力气,索性就这样吧,让她堕入罪渊,又为何要醒。

有间身上落下一件外套,带着淡淡柑橘清香和她永不会忘记的他的味道。即便车子穿行于黑暗之中,车中仅他们二人,他依然顾全她的体面。

“晚晚,你是不是不喜欢我。”盛堂手握方向盘,目视前方,车开得很稳,他的语调也不闻波澜,可正是这副淡漠,最是伤人。

第52章 钟意之三 疼。

她有多在意, 此刻就有多心痛。他怎么会认为她不喜欢他呢?难道要她把心剖出来给他看吗?她倒宁愿如此,她有严重的心理障碍,每每这个时候,心上人向她毫无保留倾注情感, 心底不配得感便会应激妨害。

和刺猬总是竖起浑身尖刺一样, 她的抗拒是一种敏感的逃避, 因为,在没有得到之前, 她更害怕失去。

“对不起, 请再给我多一点时间……”她气息奄奄缩在座椅里, 闷声说。眼一眨,大颗泪珠坠落。

“其实你不用勉强。”盛堂说, “喜欢就是喜欢,两个相互吸引的人,是会心甘情愿做那种事的。”

“反之, 大概——”他无奈一笑, “可能你还太小, 并不明白男女之间……”

遂晚扑上来以唇封缄, 盛堂一个急刹车, 车子骤停在路边。她的腰撞到方向盘, 又被盛堂迅速搂住。

雨一直在下, 无星无月的雨夜,夜沉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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