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影追踪,番外(23)
“最近非洲猪瘟闹得凶,黄老板生意还这么红火?”王前进同样笑着回应,试探黄财的反应。
他注意到黄财的右手食指缠着胶布,那是长期使用注射器留下的痕迹——有些走私户会给病猪打肾上腺素,让它们在买卖时暂时恢复活力。
黄财咧嘴笑,金牙在雨中反光:“咱做的都是良心买卖。顺便问一下,你的同事老张恢复的怎么样?要是钱不够,我再给他想想办法,毕竟时因为我家伙计的失误才让他受伤。哎,他那一大家子都指着他赚钱,真是让人同情啊。”
王前进的后槽牙突然发紧。黄财的手正拍在他肩头,湿漉漉的掌心像条冰冷的蛇。
“蓝色货车车厢里的是什么?”王前进问黄财。
“一车猪粪。”黄财面不改色地说。
“站长!”小陈突然喊起来。
王前进转头,只见那辆蓝色小货车正缓缓驶出院子,车头灯在雨幕中划出两道昏黄的光柱。
王前进开车追上去时,货车已经加速。
“追!“他跳上皮卡车,油门踩到底的瞬间,后视镜里晃过黄财阴沉的脸。
雨刷疯狂摆动,前方货车的尾灯在雨中忽明忽暗,像两簇跳动的鬼火。转过第三个弯道时,王前进看见货车突然转向一条土路,车辙印直直通向界河方向。
“站长,那是……”小陈的话卡在喉咙里。
界河对岸,Y国的轮廓在雨中若隐若现。
王前进猛打方向盘,皮卡车在泥地里打滑,车头险些撞上路边大树。
猛踩油门,皮卡车彻底不动了。
“关键时刻掉链子!”王前进下车查看车况,用了十来年的老车,这次时彻底抛锚了。
“现在怎么办?”小陈迷茫地问王前进。
“先修车吧,没车我们哪也去不了。”王前进是修车老手,畜牧站里地老车平时经常由他来修。
小陈在一旁打下手,同时不解地问:“站长,我们刚才为什么不直接进黄财的院子,里面那辆车上的生猪没有耳标,很可能就是那批走私来地生猪。”
“我也想去查,但是目前更重要的是那批可能是从土里挖出的疫病死猪。”王前进一边说一边打开引擎盖。
“什么疫病死猪?”
“还记得昨天老李家的死猪吗?”
“嗯,是咱们亲自看着埋进土里的,还撒了石灰在上面。”小陈突然明白站长的意思,不可置信的反问,“您是说蓝色卡车车厢里的是老李家的病死猪!怎么可能,黄财有胆子这样做?”
“他都敢放猪咬人,挖个死猪有什么不敢的。”
小陈还是感觉不可置信,“他就不怕被传染吗?”
王前进说:“黄财这个人贪财心狠,什么事都敢做,他知道非洲猪瘟只感染人,所以更加有恃无恐,这种人自有天收。”
半个小时候,车修好了,
拉着死猪的货车肯定追不上了,为了验证猜想,王前进开车去了昨天埋死猪的李家村。
昨天新埋的土坑已经被掘开,病死猪消失不见。
王前进和小陈站在坑前,看着空洞的大坑,只觉脊背发凉。
第17章 多天以前2
五彩镇,畜牧兽医站。
一栋三层小楼已经竖立在这里几十年,陈旧的外墙虽几经翻新依然掩盖不住老旧建筑的气息。
消毒水的气味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林木牢牢困在兽医站二楼那间不足十平米的办公室里。
林木是兽医站的兽医,工作多年的他对这份工作已经没了当初的热情。
老式日光灯在头顶嗡嗡作响,投下惨白的光斑,将显微镜载物台上那片血涂片照得愈发猩红。
林木下意识推了推黑框眼镜,镜腿摩擦耳后的皮肤传来细微刺痛——这是三天来他第三次观察同样的样本,可那些密密麻麻的出血点依然像恶魔的眼睛,在猪崽脾脏组织里诡谲地眨动。
“林医生。”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林木手肘撞在显微镜调焦旋钮上,镜头猛地下沉。
他慌忙扶正镜筒,却见黄财那张黧黑的脸正从铁窗缝隙间挤进来,草帽檐压得极低,几乎要戳到他鼻尖。
这个生猪贩的左眉骨处有一明显刀疤,因为疤痕增生,刀疤鼓起拧成一团,给黝黑的脸上填出一丝戾气。
“你怎么到这儿来了?有没有被人发现。”林木紧张地向门外张望,见四下无人,赶紧将房门关了起来。
“别紧张,我乔装成这样,没人能认出来,而且这个时间点,也没人来兽医站。”黄财摘下被淋湿的草帽,仔细打量林木工作的地方。
林木还是很担心,说:“最近非洲猪瘟严重,上面查得紧,那个检疫证明不能随便开。”
“表叔,你可得帮我想办法。”黄财一边说一边掏出一个信封,里面是厚厚的一沓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