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影追踪,番外(3)
细长的针头刺破皮肤,穿过肌肉进入脊髓腔,乳白色的脑脊液随着压力涌入针管中。
医生眉头紧皱,正常人的脑脊液是清亮颜色,而阮富贵现在的脑脊液已经变成浑浊的乳白色,明显有病菌感染。
医生按照经验将广谱抗生素紧急滴注到阮富贵体内,但是到了傍晚,阮富贵情况急速恶化,全身脏器出现衰竭,中毒休克症状严重。
凌晨,阮富贵心脏停止调动,医生宣布临床死亡。
留在镇医院的两个邻居情况也不乐观,他们出现跟阮富贵相同的症状,还没来得及转院,就在镇医院病死。
阮富贵及两个邻居杀猪之后突然死亡的消息很快传回村庄,村民们议论纷纷。
阮美丽在邻居的帮助下,给丈夫办葬礼,葬礼过程中,自家后院养猪场里的猪陆续死亡,等办完葬礼,阮美丽家的猪已经全部死亡。
阮美丽本想把病就像往常一样拖到集市上去卖,但村民们将阮富贵和邻居的死跟养猪场内猪的死亡联系到一起,都感觉这事不吉利,没有人敢买,村内出现各种流言。
两天后又有消息传到村庄,隔壁村买了阮富贵家死猪的村民在宰杀过程中也发生事故,一名家庭主妇在参与处理猪下水后两小时出现症状,送医后不治身亡。
村庄内各种流言四起,村民们一片恐慌。
——
Y国,边境某城市。
一座生物安全实验室坐落在城市边缘地带,刚建成不久。
这处实验室是世卫组织病原体监测哨点实验室,重点任务是监测各种微生物从森林向人间流动情况,所以建设地点选在不发达的Y国森林边缘城市。
24岁的李荣耀正跟着导师沃尔夫在这间生物安全实验室内做课题。
沃尔夫是一位美洲人,50来岁,金发碧眼,络腮胡子,身体健壮,常年在各种野外环境奔波,练了一身结实的肌肉。
李荣耀从21岁本科毕业就直接出国读博,选了沃尔夫做导师,研究方向是新发传染病,这两年一直跟着导师在各个哨点实验室穿梭,平时的工作大部分都是在野外采样,热带雨林里抓猴子,草原上抓老鼠,海边滩涂上捡鸟粪,这些都干过。这几年做出的成果也不少,出了两篇高水平文章,达到了毕业要求,准备跟导师做完这个课题,就申请博士毕业。
Y国的夏季格外炎热,李荣耀正在实验室里做细胞传代培养,虽然这处实验室刚建不久,但工程质量实在堪忧,用了几天的空调就出现故障,此时的实验室里异常闷热,等他从实验室里出来脱去防护服已经浑身湿透,手套里拧出的汗水就像一条小河。
李荣耀瞅着被泡得发白发皱的手,自己调侃道:“在野外采样被晒黑的手,现在终于捂白了。”
李荣耀走到隔壁的数据分析室,查看最近实验的数据,结果跟预期的一样,导师沃尔夫这时走进来,说:“李,我刚才接到本地卫生部门的通知,在森林边缘的方格村发生一起疑似动物传染人的疫情,希望我们能过去协助调查,你准备一下跟我一起过去。”
“好。”
李荣耀迅速整理出现场流调需要的箱子,检查完毕之后,拎着箱子赶到实验室旁边停车场的越野车前。
导师沃尔夫已经坐在越野车的副驾驶位置,李荣耀把流调箱放到后备箱里,他自己则熟练地坐到驾驶位置,系上安全带,开车出发。
第3章 乡村猪场
Y国,方格村。
李荣耀将越野车开到方格村村口,远远地发现位于村口的一户人家门口围着一群人。
李荣耀将越野车停到一处开阔位置,下车后拎着流调箱,跟着导师沃尔夫一起走向人群。
稍一打听知道这户人家正是死者阮富贵的家,围观的人都是附近的村民,阮富贵家里聚集着当地卫生部门前来处理疫情的官员。
当地调查官员们认为虽然阮富贵的病因未确定,但鉴于阮富贵和两位死去的邻居生前都接触过病死猪,怀疑他们的死亡跟阮富贵家猪场的死猪有关系,决定将死猪进行焚烧处理,但是阮美丽觉得自家猪场损失严重,犹豫是否将死猪交出去,双方正在争执。
争执的结果是调查官准备强制执行。
沃尔夫亮出工作证跟调查官协调,调查官看到沃尔夫的各种头衔,态度瞬间变得恭敬。
沟通下来,沃尔夫自愿支付一点费用给养猪场场主,用来带走采样标本及询问问题。
李荣耀已经习惯了这里的办事方式,“有钱能使鬼推磨”这句老话放在异国他乡,也非常合适。
得到同意,沃尔夫和李荣耀走进阮富贵家后院的养猪场,这里的猪横七竖八躺在猪圈里,已经死亡多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