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那官员似乎不太相信。

李荣耀过去附和说，“以前这里有猪成群死亡多是因为非洲猪瘟等只能在猪之间传播的疾病引起，但这次明显不同，养猪场主已经死亡，而且参与病毒宰杀的邻居也死了两个，隔壁村的人也有死亡病例，这还不足以说明情况吗？”

那官员要相信了。

沃尔夫直指呆坐在一旁的阮美丽，李荣耀很配合的说：“我刚给养猪场主夫人采了样，情况不容乐观。”

阮美丽现在因为伤心过度，精神萎靡，很像是生大病的样子。

沃尔夫又重重地说，“的确不容乐观！”

李荣耀心里想这个不容乐观可不是指阮美丽的病情，而是指现在的疫情，你要是过度解读，那我也没办法。

那官员已经完全相信，指挥手下，“把这些猪丢到后山烧了。”

手下问：“确定烧了？”

指挥官：“确定！咱们不是带汽油了吗？多浇点汽油，赶快烧完赶快走。”

第4章 紫红细菌

阮富贵家后院山坡上很燃起熊熊大火，病死的猪在助燃剂帮助下很快被烧成灰烬。

沃尔夫和李荣耀望着大火，悬着的心落下一点点。

沃尔夫手机铃声响起，接通电话，说了几句之后，他脸上浮出兴奋的表情，再三确认之后才挂断电话，对李荣耀说：“刚收到消息，隔壁桑格村那位死者今天下葬，我们现在赶过去的话，说不定还能采集到死者标本。”

桑格村也坐落在森林边缘，与方格村隔着一条河，河的上游有一座可供汽车通过的石头桥，平时村民们往来河上有渡船。

李荣耀把越野车开的飞快，绕去上游通过石头桥到达桑格村，用了20多分钟。

村里放着哀乐，那位发病死亡的家庭主妇已经被装殓入棺，正在举行葬礼。

沃尔夫和李荣耀挤入人群中找到一个看起来是主事的人，说明来意。

那人一听要开棺给死者取标本，露出惊恐表情，立刻将这个消息告诉死者的丈夫。

死者丈夫气急败坏，随手捞起一根棍子做出驱赶状，嘴里嚷嚷着当地土语。

李荣耀待在这里时间久了，听了个大概，明白意思是死者为大，入土为安，若要开棺，便是惊动神灵，让死者不得安生，他们敢这么做的话，他就跟他们拼了。

沃尔夫和李荣耀被赶出送葬人群，只能远远地看着。

死者的棺材被埋在村后的土坡上，立了简易墓碑，送葬人群开始返回，路上看到沃尔夫和李荣耀两个人，村民们露出警告的表情。

望着村民们走远，沃尔夫对李荣耀说：“如果我们趁着夜色去开棺取样会怎么样？”

李荣耀跟随导师沃尔夫多年，亦师亦友，完全明白沃尔夫此时的心情，想拿到标本做研究，无奈不可控因素太多，李荣耀比了个抹脖子的手势，说：“可能被村民们打死，曝尸荒野。”

沃尔夫无奈又可惜地叹气。

李荣耀建议说：“我们现在最好去医院找一下阮富贵和他两个邻居，以及邻村这位家庭主妇的标本，人刚死亡不久，说不定还有留存的标本在医院。”

沃尔夫表示同意，为了节省时间，两人分开行动。沃尔夫带着从方格村采集的标本回实验室立即检测，李荣耀开着越野车去镇医院以及市里的大医院寻找死者可能留下的标本。

镇医院没留下标本，但在市医院却找到了阮富贵留下的脑脊液标本，李荣耀欣喜的把这一份珍贵的脑脊液标本带回实验室。

——

哨点实验室。

显微镜下，经过特殊染色的标本涂片中有一串串紫红色球形细菌。

“是链球菌！”沃尔沃声音惊讶，“阮富贵脑脊液中的病菌是链球菌！”

再检查从阮富贵家猪场采集来的标本，也检测到同样形状的链球菌。

死猪体内的链球菌跟阮富贵脑脊液中的链球菌是否是同一种菌？

李荣耀和沃尔夫脑海中都出现这个疑问。

李荣耀又确认了一遍显微镜下不同标本中细菌形态，说：“从病死猪身上采集下来的标本中都发现了链球菌，推测是猪链球菌，具体是哪种血清型，还需要做一下具体的分型实验，但是我有一点疑问，猪链球菌很少跨物种感染人，而且这次还引起了聚集性病例。”

“先做一下血清分型，至于测序……”沃尔夫微微一顿，“目前做测序时间比较长，但要从分子水平找到致病力增强的原因，只能做测序。”

接下来的两天，李荣耀待在实验室里培养细菌，一共拿到三株菌，其中一株是从阮富贵脑脊液中分离出来，另外两株是从阮富贵家的养猪场中病死猪标本中分离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