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和谁约会?[乡村](166)
“哎呀,不用了婶儿,我拿包盐就行!多少钱?”何喜连忙摆手。
“坐着等着,听话!”老板娘不由分说,已经往后院走去。
炕上的几位麻友也七嘴八舌地帮腔:“让她去!”“跟她客气啥!”“小喜啊,你可是她的福星!你都不知道刚才那把自摸,她赢了我们多少!”
盛情难却,何喜抱着一堆零食坐在炕沿。麻友钱婆拉着她:“拖鞋上炕,炕沿冰冰凉的。”
何喜推脱不过,上了炕,李婆抓了一把瓜子塞到她手里,关切地问:“小喜啊,最近一个人在家鼓捣啥呢?没事多出来转转嘛,不爱跟我们老的打麻将,村里刚回来几对小年轻夫妻,你可以跟他们玩呗!”
住在何喜家隔壁的王婶那天隔着花墙见过石磊,之后留心听着,偶尔能听见那年轻人在院里打电话,或者傍晚两人一起散步说笑,知道那小伙子还没走。她见状赶紧打圆场:“哎呀老李,你这热心肠净招小辈嫌弃!年轻人有年轻人的活法,爱清静就清静,是不小喜?”
何喜笑着磕起瓜子,顺势撒娇:“就是嘛王婶,天儿太冷啦!这大冬天的,我就爱窝在屋里睡懒觉。”
钱婶有点委屈:“我这不是也为你好嘛……年轻人总得跟年轻人多待待呀,老自己闷在屋里多没意思!”
正说着,老板娘拎着一大袋切好的酸菜回来了,远远就听见“交朋友”的话头,立刻接上:“那可不!诶,小喜,前天我好像看见你在河边溜冰,旁边是不是有个小伙子陪着?离得远我没看清,谁啊?”
何喜心里一紧,脸上却努力维持着轻松的表情:“啊……就是一普通朋友,过来玩玩。”她语速不自觉地加快,生怕她们再追问,赶紧转移话题,指着那袋酸菜:“呀!怎么拿了这么多?”
“给你切好了,回去洗两遍,就能下锅了,吃不完放冰箱就行!这兜冻梨你也拿回去吃。”老板娘又拿出一个塑料袋,把炕上这堆零食装进去:“这你也拿走,看电视的时候吃点。”
“就是就是,”钱婆把盘子里的瓜子花生也往袋子里装,“回家吃去!”
何喜有些不好意思,“那个……能不能给我一包巧克力派。”
“嗨!还以为你要说什么呢,拿呗拿呗!”
何喜拎着几个沉甸甸的袋子,心里暖烘烘的,嘴上却笑着嗔怪:“哎呀,您几位这是要让我把半个小卖部都搬回家呀!连吃带拿的,我都不好意思了!”
“这有啥!跟婶儿们还客气啥!”老板娘爽朗地笑着,又想起什么,“再说了,前阵子咱海城文旅的推荐官能来咱们这儿拍宣传片,还不是多亏了你请来的?这点东西算啥!”
等她提着大包小裹回到家,一推门就看见石磊正蹲在地上,拿着菜刀专注地削着白菜根。听见动静,他抬起头,一眼就瞧见了何喜手里那好几个鼓鼓囊囊的塑料袋,赶忙放下刀起身接过来。
“嚯!”袋子一入手,他夸张地掂量了一下,“这么沉!我说你怎么去这么久,合着不是去买盐,是去小卖部搞批发去了?不会在外头吃饱喝足回来的吧?”他翻了翻袋子:“有心了啊,何立春,还买了我爱吃的巧克力派!”
“哦?是吗?老板娘装的,我都不知道她装了什么。”何喜揉了揉被勒出红印的手,故意扬起下巴:“那可不!我在外头吃了可香可香的炖牛肉呢!”
“哦?”石磊手钻进去,摸了摸她的肚子:“是呢!圆滚滚的!”
何喜拍掉他的手,“我?圆滚滚?”
两人按照视频里现学来的步骤,开始笨手笨脚地操作起来。先在缸底撒上一层盐,然后把处理好的白菜一棵棵码进去,每码一层又仔细地撒上一层盐。厨房里安静下来,只剩下白菜叶摩擦的沙沙声和盐粒落下的细微声响。
他们配合得渐渐默契,一个递菜,一个码放。偶尔手指碰到一起,石磊便开小差,何喜一如既往好学生,“认真点,还吃不吃晚饭了!”
所有的白菜都入了缸,最后压上一块彻底清洗干净的大石头。何喜看着这口被填得满满当当的缸,拍了拍手,如释重负又充满期待:“大功告成!等明天加水!”
石磊站在她身边,也看着那口缸,忽然轻声说:“等酸菜腌好,也该过年了,不知道过年的时候,我有没有机会吃一口酸菜?”
何喜愣了一下,转头看他。冬日的阳光透过厨房的玻璃窗,柔和地照在他的侧脸上。她没有直接回答,只是笑了笑,指着那口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