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忆后深陷兄弟修罗场(5)
厉乘川稍愕,刚惊喜地想回握住她,邢葵又松开,揪住了江玉鸣的白大褂。
一碰到七号病友的温度她就反应过来了,人家洁癖!还是攥医生的吧,哎?可是万一江医生带病?
江玉鸣刚瞥向他的衣服,邢葵又猛地松开了他,再次抓住厉乘川。
不对啊邢葵,你完全可以抓自个儿被子,她后知后觉,刚要收手,手却在七号病友手里抽不回来了。
弱小可怜无助:“痛!”针液推进皮肤,邢葵瞪大眼,一时间什么都忘了,低头紧闭双眼,魔咒般地念,“不痛不痛不痛不痛不痛……”
真可爱啊,江玉鸣想起他实习期,给小孩儿扎针,有的小孩儿会呼呼手背,喊痛痛飞飞。
邢葵给他的感觉比喊痛痛飞飞的小孩儿还要可爱,她眼睛鼻子都揪起来的样子也实在漂亮,监控中她的唇是粉色的,现实中也是,看上去更像甜甜的水蜜桃。
觉得厉乘川未婚妻的唇像好吃的水蜜桃,厉乘川应当不介意吧?
江玉鸣瞄了眼对面好兄弟,他一动不动地盯着邢葵,没分出心神关注他,啊哈,定然不会介意,他只是觉得好吃,又没真吃。
针管即将推到底,江玉鸣含笑看向害怕的邢葵:“不痛不痛,快结束了,好孩子。”
好孩子?
江玉鸣喊他未婚妻什么?
厉乘川遽然冷戾,眼神如同长刺,警告般的刺向江玉鸣,后者神色自如地耸耸肩,拔掉皮试针,他待过儿科,叫病人好孩子,职业习惯而已。
被叫好孩子的邢葵很受用,她当下的状态就喜欢挨夸,睁开眼,嗅到江玉鸣身上令人安心的消毒水气味。
其实江医生好好戴着医用外科口罩,对病人挺好的,先前那位扎她手指四次的护士都没戴口罩。
江玉鸣解着橡胶管,握着邢葵手腕,被邢葵杏仁一样的眼睛注视着,无意识放慢了速度。
“太慢了。”厉乘川盯着看,忍不住硬邦邦地催促。
邢葵也觉得,她迫不及待想把手从七号病友手里救出来,针都打完了,七号病友怎么还不松开她啊!
厉乘川读出她视线的含义,心梗,无人可诉。
“住院手续我办好了,葵葵。”病房门打开,一个年长的女人走了进来,长得与邢葵有几分相似。
“妈妈!”看到邢母,无措的邢葵似抓到了船桨,水润的眸子都亮了起来。
妈妈?邢葵的母亲?丈母娘?!
本就站得直的厉乘川站得更加直,垂眸扫量上身下-身,黑衬衫黑西裤,仪容尚算得体,早知道领带就不解了。
他瞄向江玉鸣的衣着,微不可察地拧了拧眉,穿着白大褂的江玉鸣显得比他更得体。
只是,病房里来了病人家属,江玉鸣却奇怪地没有动,厉乘川沿着他的视线往下看。
江玉鸣不知何时握住了邢葵的手指,左手五根指头,四根指腹都有针眼。
测血糖只需要扎一次,邢葵怎么被扎了四次?
第3章
邢葵一直在等邢母办完住院手续回来,她现在的情况上不了班,得向公司请假,她的手机在车祸中损毁,要借邢母的用。
失忆的人在没人提醒的前提下,通常不能主动意识到自身失忆,邢葵没发现她忘了某个姓厉的上司。
另外,等待邢母也是因为邢葵想上厕所,她的腿上有伤,一个人不方便行动。
“妈妈。”邢葵很久没叫“妈”为“妈妈”了,刚从鬼门关回来,她难免表现得像依赖母亲的孩子,冲妈妈高兴地笑。
她也必须高兴地笑,不然邢母会担心的。
“这是?”邢母眼眶泛红地走近,显然哭过,顿足,略显困惑地看着她。
邢葵沿着邢母视线,看看左边,江医生抓着她的左手,看看右边,姓厉的七号病友攥着她的右手。
那么倒映在邢母眼中的画面……妈妈你听我解释!
不用她开口,右边的厉乘川抢先放开了手,唯恐第一次见面就给丈母娘留下差印象:“方才做皮试,她怕疼乱动,我怕她弄掉留置针,所以才抓着。”
左边的江玉鸣弯眼笑笑,解掉橡胶管,漂亮的眉眼让他像绽放在病房中的玫瑰花:“我是做皮试的医生。”
邢葵总结:“病友,医生。”
邢母:“噢,这样啊,我还以为……”疑惑解开,邢母还有点失望,“怎么样了葵葵,还疼不?”
相似的问题,厉乘川之前问过,
当时邢葵回答的是“肯定疼啊”,但她面对母亲,却回答:“好多了妈妈。”
“妈妈过来。”邢葵套住邢母耳朵,超小声,“我想上厕所。”
邢母正常说话:“噢噢,上厕所啊,我扶你去。”
“……”妈妈不懂我啊,邢葵瞬间脸颊发热,不敢看一左一右两个帅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