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忆后深陷兄弟修罗场(6)
江玉鸣依然在笑:“去吧,我也不打扰了,待会儿过来看皮试结果,没问题的话再给她打破伤风。”
笑眯眯的眸子最后睨了下邢葵指尖针眼,和厉乘川对视一眼,离开病房。
病房内的卫生间正在被厉乘川的人打扫中,邢母提着吊瓶,搀着邢葵去外面的厕所。
一远离病房,邢葵就窘迫地低声对邢母道:“妈妈你也不给你女儿留点面子,两个大帅哥呢。”
“帅有啥用,又不是我女婿。”邢母想女婿已经想很久了,瞅路边的狗都要用瞅女婿的眼光审视一下,“他们要是有可能成为我的女婿,我就给你面子。”
“妈妈!”邢葵无语了,她们母女间就不能有别的话题吗,要不然她给她妈找个假女婿算了。
病房里,厉乘川坐在七号床,思考着方才有没有在丈母娘那里留下坏印象,他得讨好丈母娘,毕竟邢葵不喜欢他,即使是失忆前。
他们的婚姻是一场合作,邢葵想找个人契约结婚,应对长辈。
当今社会,按邢葵原话说,很奇怪。
女孩子从小就接受男女平等教育思想,从小就被教导女子未必不如男,要好好学习,考211、985,然而,大学一毕业,曾经父母长辈说过的话,就像一个长达二十多年的屁,终于放完了。
长辈们开始催女孩子折断翅膀、走进家庭,学历在长辈眼里只是一条相亲要提的项。
饱受此苦的邢葵,因此向老板厉乘川发出了合作邀请,厉乘川早就暗恋她多年,自然答应。
床边,厉乘川划掉兄弟群消息,打开手机浏览器,删除诸如“契约婚姻能走到最后吗?”之类的查询记录,再打开手机阅读器,删除他计划学习的先婚后爱文。
没了,什么都没了,因为邢葵在车祸后失忆,厉乘川如今既无名也无份。
横竖都得重新追老婆,厉乘川不想先婚后爱,他想要借失忆,从邢葵那里得到真正的名分,比合作对象更高的名分。
厉乘川懊恼地抵了下额,刚才和邢母解释为什么抓邢葵手时,他应该顺便、不刻意地介绍一下他的名字的,好歹先拉近点关系。
那厢,失忆的邢葵仍然有找人契约结婚的想法,不过她重伤的脑子容易走神,上着上着厕所就忘了。
回到病房,邢母将吊瓶放回高架,从随身包翻找出邢葵在车祸中坏掉的手机:“对了,你们公司联系不上你,给我打电话,听说了你的状况,批了你三个月带薪假,还挺有人情味的。”
“这么好?我还想请假来着。”邢葵慢吞吞挪着腿,放上床,诧异,“资本家也有良心?”
偷听的厉乘川:“……”他什么时候丧过良心。
公司那边是厉乘川安排的,怕显得太假,他只给了三个月假期,事实上,他愿意邢葵休到她想上班的那一天。
已经到了下午四点,邢母想给邢葵买晚饭,悲伤的视线从包裹邢葵额头的纱布掠过:“有没有想吃的?妈去给你买,鸽子汤一定要的,长刀口,不知道周围有没有得卖。”
邢葵没有食欲,还是道:“行啊,你看看有没有蒸蛋,我想吃蒸蛋。”
“咳咳。”邢葵循声望向左边,姓厉的七号病友抵唇咳嗽,“医院东门左边春元路上,有一家万盛酒店,有鸽子汤和蒸蛋。”
“真的吗?”邢葵惊喜,但她不是为了自己,她根本就不想吃,只是这样妈妈就不用费劲找了。
厉乘川看着她泛起开心的眼睛,点了点头,不管真的假的,反正他会将它变成真的。
邢母露出犹豫:“酒店里的东西,很贵吧……”
厉乘川:“不贵。”不管贵不贵,反正他会将它变成不贵。
邢母走后,厉乘川低头联系助理,另一边,邢葵拿起她裂得没眼看的手机,想取出里头的SIM卡,不用向公司请假了,但她失联挺长时间,得跟朋友报平安。
要取SIM卡,需得用取卡针戳进手机侧端小孔,邢葵手头没针,手又有伤,不太好操作,厉乘川吩咐完助理抬头看到她的动作,起身一步便跨了过来:“我来吧?”
邢葵顿了一下:“挺脏的。”
“我会洗手。”厉乘川取过手机,他也没针,邢葵不知道他要如何做,他停顿了一会儿,扭头去翻他换下来的西装,西装口袋里有一支笔。
用笔尖充当针头,他取出了手机里的电话卡,交给邢葵。
“谢谢,你怎么随身带着笔啊?”她随口说。
因为今天厉乘川要领证,领证要签名,他又有洁癖,便自己带了笔,谁知道这支用来订下婚姻的笔最终成了取卡针。
“厉乘川。”他没回复,借机说出了他的姓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