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忆后深陷兄弟修罗场(65)
她怎么知道他将她删了?
她联系他了是吗?
许野喘着气,胸前涩痒,在会所门口厉乘川的车旁放下邢葵,送她进车后排,狠狠吸了口外面冷空气,太冷了,冷得眼睛发酸。
“走。”周镜和厉乘川相继跑出会所,看到邢葵坐车后面,本能都挤进车后。
周镜先一步,坐中间,厉乘川后一个,关门,透过窗户喊许野:“许野开车!”
邢葵在思考:“他有驾照吗?”
周镜:“年前拿到的。”
厉乘川:“正好练练。”
许野:“……”大冤种既要被勒令删掉邢葵,还要给邢葵和两位哥哥当司机。
黑色车辆疾驰在马路,数不清的保镖在后面追,开着各种各样的车,好像拍电影,特别适合发自媒体,邢葵又想借手机。
刚动了一下,还在流血的手被逮住,厉乘川隔着周镜看她,眼神沉沉:“你不要命了!去挡刀,周梨隔三差五都要演一回,根本不
会自杀!”
那她哪知道嘛,肯定以救人为先,厉总气场如此压迫,在谈判桌上想必无往不利吧,邢葵试着抽回手:“不管怎么说,我都不能让她扎脖子,扎脖子真有可能会死。”
厉乘川双瞳黑沉,遏制着怒火:“忘记她扯你头发的疼了?”
邢葵放软语调:“我记得呢,可是那不一样,她扯我头发以后我狠狠扯回来就好,生命到底是生命啊。”
她品性如璞玉浑金,这件事她做得也对,一辆车里前后三个男人都盯着她,皆偷偷隐藏情绪。
厉乘川张嘴,又闭嘴,他不在乎别人性命,他只在意她。
瘦弱的掌心向上摊开,被厉乘川抓着,横在周镜的腿上空,赤红的血液在苍白的掌面聚积,又沿着代表感情线的掌纹滴落到周镜裤上。
伤口不算大,毕竟是美工刀不是菜刀,扎得也不深,万幸。
直到此时,周镜握攥很久的拳头才松开,恢复流通的血液驱走指节青白,他两手抬起,分别抓住邢葵和厉乘川两腕,扯断两人连接:“先去医院。”
“别了,我想回家,这一天够折腾的了。”想念家里的床,“家里有消毒的什么吧?”
“抱歉,连累了你。”
“没事啦,意外找上门也没办法,再说——”邢葵趴到窗边,看着窗外流动的街景,回想今日经历,被绑架、挑男模、差点和男模接吻、打牌、逃生……不好意思地露出甜美笑容,含糊自语,“还挺刺激的。”
“你说什么?”
“我说——”邢葵手放到嘴巴边,脸没有血色,却精神振奋地冲窗外大吼,“还挺刺激的!”
深夜,月光昏暗,觉得刺激的邢葵发起高烧。
她都不记得她是怎么出的被窝,大脑浑浑噩噩,如同装了好多活着的水母,又像是被某种很黏的鱼类侵入,想吃药,不知道药在哪儿,只能去找周镜。
他的房间门没锁,他的被子好暖和。
“邢葵?”没睡很深的周镜坐起来,接住倒到他身上的她,手探到她额头,受了惊又吹了风,额头温度滚烫如火,周镜不敢停缓,立刻要下床取药。
“冷。”邢葵迷迷糊糊环紧他的腰,像一只雨夜里需要妈妈的小兔子,发颤的睫毛湿润。
周镜俯低上身,靠近她,将温柔的话音送进她沉重的脑袋里:“我要去拿药,很快回来,松松手,你乖啊。”
她没回答,但蹭了蹭周镜腰,环在上面的手臂微松。
几分钟后,周镜带着药和水一起返回,屈膝蹲在床边,捞过邢葵脑袋:“来,张嘴,好……咽下去……好,再喝口水。”
“咳。”邢葵被呛着,咳嗽了几声,药味、薄荷味……浆糊般的意识轻裂缝隙,她颤着眼皮睁眼,室内没开灯,月色昏昏,未戴眼镜的周镜进入她的眼里。
好清贵的一张脸,有人说,眼镜会给颜值加分,也有人说,眼镜会遮挡颜值,但周镜戴不戴眼镜,都俊昳如一。
“周律师?我、我这就回房。”
一只手轻轻摁上邢葵的肩:“别动,好好休息。”
昏暗的月色里,周镜神态柔和,眉宇间揪着小褶,像是歉疚,许是将她发烧归咎到了他身上。
“你别有心理负担。”邢葵满脸病气,虚弱,仍要扯起积极的笑,“我都说了,意外是防不住的,我是险些死掉的人,我很能理解这句话。”
周镜蹲守在床边,深邃卓越的眸子闪过微妙情绪,薄唇微张:“周梨她……”
邢葵一怔,提起被子缩进灰色被窝里:“我想睡觉了。”
“邢葵,出来。”
“周律师,不用跟我说你家的事,我不会戴有色眼镜的。”
“出来。”被褥扯到邢葵肩颈,蜷缩的人正捂着双耳,周镜起身,抓住她的两腕,跪到床上压住她,“你不想听,不想真正进入我的世界,只想泡我,世上没有这种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