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忆后深陷兄弟修罗场(64)
邢葵:“……”好诡异,感觉她可能没性命危机,但周梨拿着刀她不可能不怕,而且,“你能不能别拽着我头发,我怕变秃子。”她怯怯地和周梨打起商量。
周梨抿着唇看她,墨镜黑黑的,瞅不见眼神,整得邢葵怪心慌,体贴地提建议,“你可以摁我的肩,反正我菜,你一只手就能控住我。”
她说完,周梨抬起刀尖,刮了刮额头,额角几根碎发飘落,她双眉凶狠一压:“你住嘴,这场戏我是主角!”
邢葵委屈巴巴,不敢再吱声,你有刀你是皇,她只能不停踮脚,以减轻头皮传来的扯拽感。
脚下只有一只拖鞋,还因为适才周梨猛拽落到了一边,两只竭力踮起的脚白皙瘦弱,脚背因为用力青筋纵横。
厉乘川黑眸凌厉:“让你换位置就换位置,你手断了动不了吗?”
许野忍不住也说:“你干嘛凶她。”
周镜捏紧拳:“周梨,她尽力在配合了。”
“住口!住口!住口!都说了我才是主角!”尖利的嗓音响荡包厢,周梨神经质地将刀压在自个儿脖颈,“周镜!我要你和她分手,否则我死给你看!”
不是兄妹骨科不是三角恋,周梨透露出来的感觉,像单纯见不得哥哥不孤独终老。
周镜看向厉乘川,厉乘川胸膛极微小地起伏了一下,沉着启唇:“是误会,你做事前脑子喂狗了吗?”
周梨嘶喊:“我眼睛又不瞎!”刀尖压陷她脖颈皮肤,已经刺出一点血珠,“分不分?周镜,你别忘了你们周家人对我做了什么,你们不配幸福,你们杀死了我妈!”
邢葵踮着脚,声音从她左耳进去,她努力将它们从右耳抛出,有道是,知道秘密的人死得快。来救援的三人都未报警,意味着周梨不是穷凶极恶的人,她熬一熬就好。
“你们杀死了我妈!不分手的话我就自杀,我带着你们所有姓周的一起上新闻!”
周梨越说越癫狂,鲜血沿着脖颈流下来,蹭到白色皮草,淌进丝绒黑裙里。
新闻……邢葵好像在新闻上看到过周梨这个名字。
刀芒闪过邢葵眼帘,周梨目眦欲裂,发疯到极点,竟不等周镜应答,失去理智径直抬刀。
难以遏制的恐惧瞬间在邢葵脑海鸣响,染血的刀刃划过空气,划断她脑里震颤的弦,别想不开啊!肾上腺素飙升,她抬起手。
“邢葵!”
长且薄的刀刃刺进肉,等意识到时,邢葵已经用手拦住了周梨扎向脖子的刀,那只手本就因车祸伤痕累累,结痂才脱落不久。
周梨吓了一跳,猛地拔掉刀,鲜血从邢葵掌心溅出,溅到周梨黑色的墨镜上,她人也好似被点穴般呆住。
妈妈,好痛,邢葵想道。
电光火石间,一道人影抄起邢葵往外面冲,她都没反应过来,脸颊撞着军绿色衣服,周边环境突然就由暗转亮。
“你跑得好快哇。”邢葵仰头赞叹许野,都忘了手掌的痛楚。
抱着她的是许野,身后周镜和厉乘川正在联手阻拦追上来的保镖,长腿一踢一个,酷帅无比,也在跟来。
贴在她腰上的手十分有劲,离开包厢后的灯光是暖黄色的,照在许野小麦色皮肤上,他年轻的脸庞呈现不自然的红:“厉哥叫我来就是干这个的。”
他跑得快又力气大,适合抱着邢葵跑。
厉哥?许野也是厉乘川兄弟?等等,那许野说的,那位吃饭前要人先做体检的兄弟……
“疼不?”褐瞳扫向她汩汩流血的掌心,许野说话嗓音还是跟邢葵印象中一样凶。
“还好啦。”本该超痛的,但意外出现的许野转移了邢葵注意力,望望前后左右,觉得能用作自媒体素材,“你带了手机吗?我想拍几张照片。”
“在衣服里,你拿。”许野奔跑着,抽不出手,“解开拉链,在左边。”
棉服外面也有口袋,不过手机放那里跑步容易掉,所以许野放在了里面,邢葵征得他的同意,伸手解起拉链。
链条呲啦下移,棉服下是区区夏季T恤挡不住的蓬勃肌块,热量几乎扑面而来,邢葵有些胆怵地伸进去手,往左摸索。
这里摸摸,那里摸摸,谁设计的T恤,怎么还有纽扣,刮蹭她的手背。
“不、不是你的左边,是我的左边。”许野话音带上粗厚的喘,眼眶发红地看她,是因为跑步吗?讲话都提不上气,晶莹的汗珠覆盖他的额头,蔓延脖颈。
右边也有纽扣,可能嫌她动作太慢,邢葵拿出手机的时候,许野看她的眼神如一头野兽,她瑟缩,迅速拍了几张会所内景、录了几段视频,恭恭敬敬将手机原路还回。
“等回去,麻烦您转发给我,哦不对,你把我删了,那麻烦您发给周律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