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幼稚病(121)

作者:冷拆 阅读记录

“不去。”展鹤突兀的开腔,语气很重也急,像是忽然被惹恼了,烦躁地道:“我在哪儿午休是我的事,用不着你操心。”

姜满棠被骂的委屈,恼恨地盯着他,用相同的分贝吼回去:“谁稀罕操心你!”

展鹤不接这茬,又摆出那副讨人厌的淡漠模样。

俨然是冷战的前兆。

姜满棠本就不是个能憋火的性格,当即背上书包,跟随展鹤一起出门,反手便把自习室的门锁了。生怕他来抢钥匙,她一不做二不休,从上方半敞的窗户扔回室内,反正老师那儿还有一把,不愁进不去。

展鹤甚至没反应过来,看完她一套丝滑连招,诧异:“你干什么。”

姜满棠个头矮,却不甘示弱地仰头瞪他,雄赳赳地:“回家午休!”

“……”

-

回家的途中,落雪纷纷扬扬如同扯断的棉絮。路况不佳,堵车不提,公交车速比平时更慢,满满一车厢人像沙丁鱼挤来挤去,致使空气愈发稀薄。

姜满棠面朝车窗,扶着身前的车椅站稳,身后抓着吊环,胸膛宛如一堵墙,将她同拥挤的人群隔开。

定睛一瞧镜子上的倒影,展鹤脸色阴沉可怖,下颚线紧绷,风雨欲来的样子,俨然还在为刚才的事生气。在他十八年的人生中一直保持骄矜,这还是第一次被人拿捏,心里难免不舒服。

姜满棠打定主意不理他,从口袋里掏出耳机戴上,跟随音乐节拍摇头晃脑。

不知道兴奋个什么劲儿。

展鹤垂眸,扫她一眼,继而扭开脸,不爽地撇嘴。

但没几分钟,姜满棠还是忍不住分给展鹤一只耳机,邀请他一起听歌。

展鹤臭着脸接过来,迁就姜满棠的身高,稍稍弯下腰。入耳是曲调显悲伤的日文歌,不似她一惯的音乐品味,反倒很衬这万籁俱寂的雪天。

姜满棠仰着脸,面颊被热的泛红,眼仁内充斥着水光,像只雀儿般叽叽喳喳地追着他问:“好不好听?”

“……”展鹤理所当然的把这当成姜满棠的示好,心底憋着的郁闷得以缓解,但面子上仍然有些抹不开。他不太自然的转移视线,硬邦邦地回应:“还行。”

姜满棠听出他的潜台词,笑容无限放大。

剩下这段路,两人算相安无事的度过了。

雪没停,还有持续变大的征兆。

居民们躲在家里取暖,小区院子里的道路没人清扫,积了厚厚的一层。

姜满棠为了搭配衣服,选得那双鞋子虽然漂亮,无奈鞋底太薄,踩在雪地上凉飕飕的,不知道是不是湿了。

更要命的是,她甚至能清晰感受到被掩盖在雪下的石块、鞭炮皮。

仿佛玩真人版扫雷游戏一样,姜满棠感觉刺激又有趣,整个人变得超级快活,拉着展鹤一惊一乍地嚷嚷:“哇噻!我又踩中树枝了!”

展鹤被吵得脑仁疼,使劲挣脱姜满棠拉着自己胳膊的小爪子,往前快走几步,拉开紧闭的单元门。言简意赅:“闭嘴,再吵吵就真揍你了。”

姜满棠瘪嘴噤声,畏惧地缩起脖子,用眼神怼他:凶什么凶,跟个夜叉一样。

楼道里平时就阴冷,这会更是潮湿得很。羽绒服仿佛没拧干水分就穿在身上了,厚重又阴湿,姜满棠打着哆嗦从口袋里摸出钥匙,侧身先让展鹤入内。

关了门,两人面对面挤在玄关处那块狭窄的地毯上,大眼瞪小眼半天,姜满棠终于扛不住,率先败下阵来,颤着睫毛躲开展鹤近乎赤.裸的目光,耳后涂上一抹不怎么明显的绯红,咕咕哝哝地抱怨:“你傻站着干什么,进屋啊。”

展鹤无语:“...我鞋底沾了雪水。”

姜满棠陡然从羞赧状态中清醒,赶紧拿出拖鞋给他:“新买的,还没穿。”

展鹤眯起眼,盯着那双粉拖鞋上头的蝴蝶结观察半晌,很想问这鞋该不会是她的吧。

但一对上姜满棠清澈到略显愚蠢的眼神,展鹤突然哽住,沉沉地哀叹一声,果断放弃挣扎,认命地换上这双对他而言尺码小到夸张的拖鞋,像被一股挣脱不得的力量束缚住了,只能用前脚掌保持怪异的姿势走路。

姜满棠先一步换完鞋,噔噔噔地冲进卧室,反手砰得甩上门。

简直是风一般的女子。

女式羽绒服被丢在沙发上,室温过高,雪花很快融化成水,坐垫洇开暗色一片。

虽然不是自个儿家,但展鹤看着这一幕,洁癖控制不住发作。

他蹙起眉,走过去拎起外套,挂在玄关处的衣架上。

返回时差点被什么东西绊倒,低头一瞧,是姜满棠的包。

展鹤闭了闭眼,强忍唠叨的冲动,拎起书包,正找地方放,身后的门突然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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