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稚病(58)
为了显得道歉有诚意,姜满棠主动解释:“之前我就在考虑给你送礼物的事了,这不是怕你不喜欢才一直犹豫嘛。”
展鹤眯起眼睛,考量她的话几分真假,最后败在姜满棠水灵灵的眼睛下——算了,本来只想逗逗她。他喜欢人家,心甘情愿的付出,并没有真的打算索取什么。
至于那一点点酸味,早就蒸发了。
展鹤唇贴着柔软的掌心肉,而她刚刚太着急,整个人直接扑过来,凑得太近,他甚至闻得到她洗发水的香味。
展鹤耳廓逐渐泛红,慌乱的往后仰头,同时抬起胳膊捣开她的手。他眼睛瞥向一旁,不敢跟她对视,声如蚊蝇:“知道了。”
见他不再计较,姜满棠松口气,坐回去继续捣鼓美图秀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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买来的棉花娃娃清洗之后换了漂亮的娃衣,扎起精致发型,第二天夜里就跟姜满棠躺入同一个被窝。
她还特地挑了个大晴天,把书桌布置成合适的背景,给娃娃拍了九宫格,分别晒到空间和朋友圈。
天之饺子秒点赞。
姜满棠兴冲冲的找她聊天却久久没等到回复,以为她学习太忙了,没多少时间玩手机,便也没纠结。
时间一晃而过来到十一月下旬,北方的寒冬冷得人骨头缝疼,早起变得困难重重。
尽管如此,高三生照样要周末返校上自习。
之前姜满棠迫于展鹤的威压,从来都跟他一起自习。
本周两人终于分开了。
展鹤因为确认参加寒假数学竞赛,被老师叫到办公室进行专项训练。
姜满棠特地买了两杯热奶茶,拉着聂景佳一起庆祝她得到短暂的自由。
聂景佳新配的眼镜戴起来不是特别习惯,低头一会就往下滑,时不时就要用食指推。
接着,她用最波澜无惊的语调,说出最惊世骇俗的话:“你跟展鹤什么时候破冰,还发展到至死不渝的程度了?”
霎时间,空气仿佛凝滞两秒。
姜满棠一口奶茶猛地喷出来,表情惊悚:“...这是人话?”
聂景佳坦坦荡荡:“大家都这么说。”
姜满棠预感不妙:“说...什么?”
聂景佳把有关篮球赛的传言一五一十告诉她。
姜满棠目瞪口呆。
她万万没想到送运动饮料这件芝麻大小的事传来传去,竟然演变成她对展鹤暗恋已久,害怕心意暴露之后连朋友也做不成,一直隐忍不发,那天撞破外校女生对展鹤献殷勤,再也忍不住,选择主动出击。
诽谤。
这是赤果果的诽谤啊。
虽然他们的关系相较于小时候确实好转不少,但一切都在纯粹友谊的基础上展开,跟男女生之间的喜欢没有半毛钱关系。
姜满棠捂头崩溃。
造谣全凭一张嘴,根本不管人死活啊!
秉持严谨态度以及对某些日常细节的疑惑,聂景佳打听:“你们俩,真没有从朝夕相对的补习中擦出一些青春期独特的火花?”
“真、的、没、有。”
姜满棠气得吐血,基本的语言组织能力暂时消失,只能用最原始也最有效的方法自证清白。
她举起右手,对天发誓:“如果有一天我喜欢上展鹤,就叫我下半辈子再也吃不上最爱的糖醋小排。”
聂景佳抿唇,表情有点怪。
姜满棠同样感知到一股熟悉又怪异的阴风,一转头,发现展鹤就站在几步开外。
距离近到想听不清她的毒誓都难。
他手里拎着错题集,神情微微有些恍惚,说不出的酸痛从心底翻涌。
只是一刹那,那些处于弱势的情绪就被他很好的掩盖住了。
展鹤用意味深长,且阴恻病恹的眼神睨着她,嘴角无力地垂着,淡嘲:“别白日做梦了,我的眼光还没差到会看上你。”
第20章
气氛逐渐微妙,聂景佳敏锐的从展鹤的反应中察觉到一丝异样,然后默默在桌子底下戳了戳姜满棠,暗示她快说点什么找补一下。
可惜,人永远无法感受认知以外的情绪。
姜满棠身边勉强算得上朋友的异性有且只有展鹤,导致她对颜值认知的起点太高,感受到的友好程度又太低。
漫长的青春期内,她从没对同龄的男同学们产生过任何遐想,当然理解不了当面撞破暗恋的人说不喜欢的杀伤力。
姜满棠单纯以为,展鹤是在借机讽刺她想吃天鹅肉。
防御本能立即被激发,她撸起袖子就要干,展鹤却把错题笔记放在桌上转身就走,连个眼神也不屑给。
姜满棠怔愣一瞬,迟钝道:“...他生气了?”
聂景佳看她的眼神仿佛在说“我的亲亲好闺蜜,你这聪明的脑壳总算想到这一层了”,紧跟道:“你猜的没错,从他的反应来看,显然已经气到想把你脑袋拧下来当球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