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稚病(90)
“……”
他气势太盛,惹不起。
姜满棠识趣儿地哦声,乖乖掖好内衬,整理毛衣歪斜的领子,拆掉皮筋,熟练地挽起丸子头。
弄完之后,她抓起手机就要溜。
展鹤更快一步挡住她。
姜满棠吓一跳,先看见他小臂脉络突起遒劲,而后缓缓抬头,黑沉沉的眼仁内倒映着她的面孔,心跳不自主的停滞一拍。
她慌乱的厉害,口腔发干,第一声险些没发出来:“你,要干什么。”
展鹤眉眼清冷,压迫力不止一星半点。
莫名的,姜满棠双腿开始发软,像是动物遇见危险时本能反应,她忍不住缩起肩膀,试图往后躲,颤巍巍的开口:“你有话直说呀。”
展鹤沉沉地睨着她,很突兀地冒出句:“我身上,雄性特征蛮明显的吧。”
姜满棠愣住:“……?”
“以后别动不动就掀衣服,”展鹤指腹蹭了蹭擅自发胀的耳廓,烦躁地啧声,语调有些凶,“当着其他的男生的面儿更不允许。”
姜满棠唇瓣翕张,好几秒,才艰涩地吐出句反驳:“说什么鬼话呢你。”
她才不是随随便便就掀那什么的人!
“我刚刚,是被你气到失去理智了。”
姜满棠用胳膊肘狠狠撞开他,头也不回走出卧室。
穿外套、背包、换鞋,一气呵成。
走时还没忘带着垃圾。
展鹤掐着时间,悠哉悠哉走到客厅窗前,往下眺望,果然看见一道蹦蹦跳跳的身影从单元门出现。
丢掉垃圾,姜满棠飞快跑到花坛边攥一把积雪,揉成团,作势往这边扔。
两人隔空对视。
展鹤微挑眉。
姜满棠高高举起的手定在半空。
幸亏她反应迅速,假模假样地冲他挥舞两下胳膊,走到自认为不会被看见的角落丢掉雪球,拍拍掌心的冰碴,继续哼着歌往家的方向走。
直到背影完全消失不见,展鹤倚在玻璃,低低地呵出一声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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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怪这一个小小的插曲,闹得姜满棠整宿没睡踏实,天将亮未亮的时候终于迷糊着,结果梦里全是展鹤那张讨人厌的脸。
他长腿一迈,胳膊一伸,把她堵在死角里,用格外欠揍的口吻说:“我身上,雄性特征蛮明显的吧。”
明显你个头!
姜满棠盯着蓬乱的头发坐起身,捞过一旁的棉花娃娃,小小声抱怨:“你说,展鹤是不是大尾巴狼?”
她压着娃娃的脖颈颔首,嘿嘿一笑,心满意足了。
这天是姜满棠十七周岁生日,舒琳特地请半天假在家,姜河上午也没开店,起个大早到集市上买食材,回到家一头扎进厨房忙活。
将近正午,舒琳按照约定外出取蛋糕,叮嘱姜满棠叫展鹤来吃饭。
考虑到姜满棠习惯阳奉阴违,舒琳直接冲进卧室把赖床的人拎起来,说:“别打电话,你亲自上门去找他。”
“……”
姜满棠撅起嘴,拖拖拉拉从被窝里出来,踩着拖鞋进入卫生间洗漱。收拾完出来,发现舒琳还在墙边倚着,等她一起出门。
“这么近的距离,我趴阳台窗户喊一声他都能听见,再不济打个电话呗,干嘛非得亲自走一趟。麻烦。”姜满棠边换衣服边絮叨,摆明不乐意干这活儿。
但这回不是因为讨厌展鹤,而是她昨天糗大了,还没把心态调整好。待会见面,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和他打招呼。
舒琳不知道她心底的弯弯绕绕,二话不说,揪着她出门。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姜满棠深呼吸,一鼓作气爬上楼敲门。
静待会,里头没有任何响动。
——没人?
奇了怪了。
今天多特殊,他不在家待着准备为她庆生,又跑哪儿去了。
姜满棠掏出手机给他打电话,忙线自动挂断。
发消息也迟迟不回。
没办法,她只得先回家。
午饭后,姜满棠的朋友们来做客。
见状,舒琳和姜河把空间留给孩子们,很快便出门了。
姜满棠兴冲冲的跟大家坐在一起拆礼物,聂景佳环顾一圈,没瞧见某位固定嘉宾,偷偷问她:“你们俩这回吵架的情况这么严重?你生日他都不来了?”
“已经和好了。”
姜满棠垂低眼,回答听不出情绪:“他没在家,应该有别的事。”
聂景佳恍然大悟:“怪不得。”
以前这俩人再闹不和,凡
大事必在一起,尤其碰上生日这种特殊的日子,恩怨皆放一边,肯定不会错过彼此的生日蛋糕。往年都这样,也不怪聂景佳发现展鹤不在表现的如此惊奇。
不提还好,一提起来,姜满棠便自觉心里堵得慌。
也许真的习惯成自然。
他不在,她竟然很不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