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稚病(93)
姜满棠挤过来,无比笃定地颔首:“像。”
“一只破茧而出的蝴蝶,象征着人类从地球探索迈入宇宙深空的过程。”说着,展鹤曲起指节,碰一碰路线图上的某处:“先从这儿看起。”
一楼展厅也是场馆的第一部分,聚焦于太阳系,展示日、月、地的关系一记地球的自转与公转,还会结合现代的科学与神话传说,激发观者好奇心的同时也能加深印象。
姜满棠听着展鹤细致的讲解,仿佛回到学校又听了一堂地理课,整个人头脑浑噩,左耳朵出右耳朵进,完全没往心里去。
听到枯燥的地方,她忍不住溜号。
趁他不注意,掏出手机到处拍照,为晚上的朋友圈搜罗素材。
拍着拍着,姜满棠意识到展鹤的注意力根本没在自己这儿。
她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
无缘无故的,姜满棠突然丧失拍照心情,小步跑到展鹤身边,努力集中精神听他讲“天书”。
无奈她的喜恶太分明。
为了考试勉强能提起劲应付不感兴趣的科目,闲暇时候便遮掩不住本性了,只想干点自己感兴趣的事。听着听着,她的眼神仿佛有自主意识,逐渐飘忽到他脸上,定住不动了。
展鹤虽然没什么表情,但他明显对这里的一切都很感兴趣。
这副眼底闪着光的表情,姜满棠只在小时候送他素描本的时候见过一次,后来展鹤对事总表现得兴致缺缺,她以为是他天生聪明,随便什么技能都能不费吹灰之力的掌握,得到的太容易,才会觉得没劲。
这会迟钝的脑袋才慢慢转过弯来。
姜满棠定定地看着他,沉默思索,她一直以来带着有色眼镜待他,才导致两人的关系格外恶劣。这样做,是不是太过分了。
“累了。”展鹤冷不丁出声,同时摁下电梯按钮。
姜满棠恍然回神,发觉已经走到一楼展厅的尽头,而她什么也没参观到心里去,有些尴尬地挠头:“不累不累,听你讲的还挺有意思。”
展鹤闷笑一声,没直白地揭穿她。
进入电梯,中途没有人搭乘,楼层数字一直往上蹦。“叮”得响,电梯停在顶层,门缓缓打开,入目一片漆黑,隐约可见安全通道指示牌散发的幽森绿光,令人毛骨悚然。
姜满棠本能往他身后躲,眼珠机灵地打探四周:“二三层不去了?”
“待会再逛也来得及。”
展鹤低头看一眼腕表,步伐随之加快。
姜满棠一双短腿费劲巴拉的跟着,警惕心更盛,纳闷:“这一层看起来不像营业中的样子,你是不是认错路了?待会咱们不会被工作人员撵走吧?撵走事小,万一让咱们赔款怎么办,我这趟出来可没带多少钱...”
话音戛然而止。
展鹤轻车熟路地解开锁链,推开门,侧脸示意她进去。
姜满棠迟疑:“你现在回头,跟我下去找工作人员诚恳的道个歉,事情可能还有得弥补。”
展鹤懒得废话:“我把这层包了,但是限时的。两个小时内结束,快点。”
如果换作别人,姜满棠一定会认为是在为犯错找借口,但展鹤便是另外一码事了。毕竟,他的钱包确实有些实力。
姜满棠悬着心立马放回肚子里,腰杆也变得挺直。
整个人瞬间神气起来。
她大摇大摆走出光线阴暗的角落,经过他身边时微扬起下巴,余光斜飞他一眼,娇嗔:“不早说你准备了惊喜,害我提心吊胆的。”
展鹤:“……”
两人一前一后入内,沉重的隔音门关闭,走廊内微弱的光线随即消失不见,内部陷入一片黑寂。
姜满棠理所当然的认为灯光开关在墙壁上,努力伸长手臂到处摸索,无果。
她偶尔会暴露出很焦急的一面,尤其遇见想做却做不成的事,心里便难以控制的产生小情绪,这时候总是习惯性的向展鹤寻求帮助。
尽管这个结论毫无根据,可她就是笃信,他肯定在自己触手可及的地方。
唯独没想到,距离会如此近。
姜满棠一转身,鼻尖猝不及防地撞到硬邦邦的什么东西,疼得她低声惊呼,眼眶也红了一圈,泛起生理性泪水。
反应一两秒,察觉撞上的是他胸膛,她脸唰得红了,气血迅速涌上头,慌乱占据理智,心率完全失控。
周围乌漆嘛黑,根本辨别不了方向。姜满棠躲不是,不躲也不是,身板僵硬的贴着墙壁,双手交叠在身前,作出防御的姿态。
磕磕绊绊地启唇:“我、我……”
展鹤顺势接话:“没找到开关?”
姜满棠怯怯:“嗯。”
声音一出,她被刺激的鸡皮疙瘩直冒,不可思议自己竟然能发出如此矫揉造作的动静,像蚊蝇嗡嗡,挠得人不安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