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鬼有病吧(14)
像是一道封印,打开以后便会一脚踏进深渊。
如果那个鬼,不仅仅是存在于她的梦里,那应该很危险……
迟岛手指缓缓揉着太阳穴,嘶……脑袋还是晕乎乎的,但刚刚吃的药似乎还顶点用。
伸手握上门把手,拧开的动作顿了顿,可是……这毕竟不是梦,人和鬼打起来一点胜算都没有。
心里的担忧,在视线扫到手上的十字架项链时,莫名又有了底气,管他呢,穷鬼不是鬼?
打开门走进去,往后把门轻轻一推,没有彻底关上。
几秒钟过去,明明没看到人,但门把手却被轻轻地压下去,彻底关上门的时候更是没有发出一丁点声音……
第6章 好天才的想法
迟岛刚踏进房门,空气中弥漫着的灰尘几乎要把她淹没,向上提提口罩神色未变,毅然决然地迈步走进房子掩上了门。
至于为什么不关?打不过总要能逃的出去吧?
不知道这都多少年没打扫了,即便戴着口罩都能隐约闻见霉味。
迟岛试探着向前走几步,纤长的指尖,划过罩着防尘布的沙发,捻捻沾在指尖上的灰。
同样铺满灰尘的地板上清晰地留下一串脚印。
阳光照这间封尘已久的客厅内,少女在各种罩着防尘布的家具中穿梭,扬起灰尘,明明阳光正好,但看起来一片朦胧。
真的能看出原主人很爱干净,迟岛一连看了好几个房间,一点垃圾都没有看到,只有灰尘和蜘蛛网,这些时间久了不可避免的东西。
不过……她来到窗边,拉开窗户想要通通风,清新的风吹起来,屋内的味道散了不少。
吹气迟岛额前的碎发,闭闭眼觉得脑袋都不怎么疼了。
蹙起的眉头总算舒展开,如果没猜错的话,那遇到的鬼是上一任的租客?怎么死的?谋杀?自杀?
其实这个问题她一直很好奇,迟岛是那种只要有问题就会一直想办法把它解开的人,换句话说,是有点爱钻牛角尖。
不过对此,这个问题倒是个例外,因为实在讨厌问题的主人,迟岛一直把它压在心里从没仔细想过。
“沙沙沙——”窗外骤然吹起的微风拂过银杏树,唤醒迟岛的思绪。
她脸上原本的表情一僵,低下头,秀气的眉毛又重新拧成一团。
冷酷地拍掉掌心的灰,满脸的不耐烦,想他干嘛,浪费时间还一点必要都没有。
拍不掉的还沾在手上,很不舒服,迟岛抬头淡淡地看向洗手间,脚尖方向一转朝那边走去。
那么多年没交水费应该出不了水,迟岛就是想起来检查下水管,谁知道放了这么久会不会风化。
站在洗手池边的迟岛如是想到,不经意间地抬头,见到了同样落满灰的镜子。
迟岛:“……”现在的剧情发展和恐怖片里的如出一辙。
即使心里这么想着,迟岛还是鬼使神差地伸手擦了擦镜子,毕竟这一趟也算是来找鬼的。
但……没反应,网络延迟?迟岛顿了顿又擦了一下,这次还特意等了几秒。
不知道具体等了多久,迟岛耐心耗尽地垂下手,抽出纸巾擦手。
就说嘛,世界上哪来那么多超自然的事情发生,又恰巧找自己撞上了。
至于之前的梦……会不会就是自己最近太累了产生的幻觉?那几天确实一直赶稿,接稿来着。
不过……迟岛垂下眸子,漫不经心地擦着指尖的缝隙,并没有想象中的开心怎么回事?
拉开洗手间的门,走出客厅,迟岛脚步一顿,站在原地久久没有下一步动作。
她嘴唇微微张开,琥珀色的瞳孔里映着的,是高高扬到半空的窗帘。
悬在客厅正中间的水晶吊灯上的玻璃片相互碰撞,“叮叮当当”的格外好听,如果它看起来不摇摇欲坠的话。
迟岛回过神,在牛仔裙口袋里翻出了十字架项链,紧紧地攥进手里。
心脏砰砰地跳得厉害,面上却波澜不惊地悄声一步步退到了门边。
“下午好~”揶揄的调笑乍然在耳边响起,迟岛一惊,猛然后退一步,背抵上了房门。
不对……迟岛手指不动声色地摸向门缝,门是什么时候关上的!
脑袋现在确实不太清楚,但迟岛明确记得自己并没有关上门。
可这件事又并不难想,她冷冷地抬眼,毕竟罪灰祸首就在眼前,就是肉眼看不到,揍也揍不了而已。
“我还以为你不会再来了。”方才明明礼貌地问好,就被吊儿郎当的语气说得不伦不类。
现在这句话又是满满的挑衅意味。
潮湿的水汽仿佛空旷田野的下雨天,将迟岛层层包裹住,密不透风,逃无可逃。
她下意识屏住了呼吸,垂眸看向脚下的地板,将手里的项链越攥越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