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小珠(63)
“为什么呀。我很有用的,黎娟都夸我……”
“我知道。但你不需要。”霍临打断她。
小珠于是闭上嘴。
霍临又有点不忍心,继续解释了一句。
“让你学这些是以防万一,但你不必为了证明自己去刻意做什么,这不是你的义务。”
小珠吸进去一口气,缓缓地吐出来。
“嗯。”她看起来很乖顺地答应。
霍临觉得她还是有一点不开心,想办法转移话题:“明天你有什么安排?”
小珠想了想:“明天想去慈善总会。”
“想去探望多弥?”霍临立刻想到了为小珠资助的那个孩子,说,“要不要找人陪你。”
“好啊。最好是业内人士,我刚好想问问怎么做慈善呢。”
霍临轻轻地笑了一声。
小珠仰头看他,他好像是觉得她很可爱,低下头亲了她的眼睛。
小珠温顺地承接着他的吻,在他停下来以后又探身在他嘴角碰了碰。
从他们有了第一个亲吻之后,之后的亲密仿佛顺理成章,没有人质疑他们之间现在是什么关系,霍临不提,小珠也没想过要问,见不得人的事情,没必要摊开来讨论。
转天小珠准备出发时,门口果然有一位律师在等待。
小珠已经不惊讶于霍临的神通广大了,和那位律师一起坐上安排好的车辆。
慈善总
会的副经理很热情地接待她,给她介绍总会旗下的各大设施,展示多弥被救助后的生活改善成果。
“多弥现在正在上课,您如果想要亲自见他的话,我们派人去接他回来。”
“不必打扰他了。”小珠谢绝道,“我也不止是为了他一个人来的。我想问问,以后我有没有机会把其他人也送到这里来救助呢?”
“当然可以的。”副经理听见她有这样的诉求,非常的高兴,连声地盛赞她多么善良,一定会被佛祖保佑,并邀请她到会客室听更多细节。
小珠认认真真地听了,又跟他要了一份捐助合同模板,交给随行而来的律师仔细研究。
律师忙碌的时候,小珠说想去看看外面墙上贴的照片,副经理陪着她一道出门。
小珠抬头把每张照片里的孩子都看了一遍,问:“他们都失去了父亲母亲吗?”
“大部分是这样的。”
“如果父亲还在世呢。”小珠问。
“有一方监护人在的话,我们还是会首先督促监护人履行义务,如果监护人确实没有抚养能力,我们才会具体分析情况。”
“哦。”小珠双手背在身后,亭亭地站着。
目光落在其中一张照片上,那照片里的女孩穿的校服裙和南达的有七分相似。
语气有些轻,“没关系,等她父亲去世我再来找你们吧。应该很快了。”
从总会办公楼出来时还是半上午,今天天气很好,小珠征询那位律师的意见,她想再去别的地方逛逛,问律师先生接下来要去哪里,是否要先送他去他的目的地。
律师很谦和地表示,他今天也没有别的日程安排,可以全程陪同霍夫人,以防有别的需要。
这也是小珠意料之中的。
她浅浅微笑,没再试图赶走他,坐到了车后座。
虽然难得地想出去逛逛,但其实并不知道能去哪。
小珠想了一会儿,最终请司机开去乌本桥。
雨季的乌本桥水位猛涨,已经接近桥面,与两个月之前的景色已经大不相同了。
从前小珠不懂得欣赏它的美丽,现在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这个地方游客络绎不绝。
她像是从另外一个世界借来了一双眼睛,才终于看到了此处的宁静祥和。
桥上有人在漫步,有人坐在一起聊天,他们的剪影被张贴在天空的幕布中,偶尔一个偏头,一个对视,靠近拥抱的动作,都很像电影。
太阳缓缓沉下,落进锦缎一样的云中,晚霞烂漫。
小珠不想节外生枝,所以没有下车,以免真有可能被附近见过她的人认出来。就坐在车里,看完了一场被车窗框裱的日落。
夕阳快要消失的那一刻,远处的马哈伽纳扬僧院敲起了幽幽的钟声,小珠阖上双目,双手合十放在胸前。
她的眉眼被浸染在余晖的柔光之中,因悠扬的钟声显得缥缈。
钟声息止,一旁陪同的律师感兴趣地问她:“霍夫人也信佛吗?”
小珠用问题回答他:“不信教可以许愿吗?”
律师笑了:“当然可以,任何对美好生活的祈愿和向往都值得被尊重,祝夫人的愿望早日实现。”
小珠也含笑:“谢谢,希望如此。”
天黑之后司机把小珠送到了公馆,再送律师回去。
霍临已经在房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