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鸟与金丝雀+番外(156)
赵今越走过去,蹲在地上,眼见她两眼红通通,低着头,伤心地流淚,他捧起她的脸来,声音有些沙哑:“怎么了?”
从姗看见男人,眼眶更红了。
她一张脸充满了怨愁,什么也没说,就用力地开始捶打他胸口:“赵今越你混蛋!”
赵今越见她情绪这样激动,索性坐在地上,任由她捶打,过了会儿,等从姗缓过来,他才开口问:“发泄完了?”
从姗撅着嘴,看向一边,还是不说话……
哭得头发乱糟糟,粘连在脸颊上。
赵今越伸手捋了下她头发,将黏在脸上的发丝,勾到她耳后,温声说道:“发泄完了,就跟我说说,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见她一直沉默,赵今越笑了下,将她脸掰了过来:“你不说,我怎么知道我哪里惹得你这样伤心?”
从姗这才闷闷地吐了句:“……我做梦了。”
“做噩梦?”他问。
从姗点点头。
懷孕的女人娇气,敏感。
连她自己有时候都觉得小题大做,可是她就是控制不住。想得越多,就越觉得压抑。
噩梦吗?
当然是。
赵今越一双眼睛盯着她,似乎在等她的下文。
从姗哽咽了一声,才难过地说:“赵今越我梦到你出轨了……”
说完,她又抑制不住地啪啪掉眼淚。
梦里他可能真是个渣男。
瞧着她当真是伤心了呢……
赵今越抬手替她擦着泪水,嘴角微微扬起。
从姗见他没说话,还有心情笑,以为他不信,她抚开他的手,认真强调道:“这回是真梦到了,我没和你开玩笑!”
赵今越:“......嗯,我知道。”
“知道你还这么淡定,你是不是不爱我了……?”从姗说到这里,眼看嘴巴又要瘪下去了。
当真是可怜兮兮。
赵今越一动不动地瞧着她,蹲在地上蜷成一团,气得胸口起伏不断。
她睫毛微颤,沾着晶莹的泪水。
“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从姗委屈巴巴的望着他。
她都这么伤心了,这人还无动于衷,不赶紧安慰安慰她,太过分了!
说什么甜言蜜語都是假的。
赵今越看了她好半晌,最后什么也没说,只是轻轻地将她拥入懷里,一只手摸了摸她细软的头发,鼻间的气息有些沉,他缓缓说道:“从姗,你不用觉得没有安全感,我不会有别人的,我只有你,现在,将来,无论发生什么,会一直一直都只有你……”
从姗怔愣了下。
她哪里能不知道,自己这是在无理取闹?
她怀孕后变得敏感,做梦梦到他出轨,也不过是心里作祟,她只是想听他说一些安慰她的话而已……
女人就是这样,感性动物。
这话听进耳朵里,从姗先前那些雾霾情绪,瞬间就烟消云散了。
后半夜,赵今越哄睡身边的人儿,起身去到书房。
不过一会儿,手边的手机就嗡嗡嗡地震动起来。
赵今越接起电话,孟鹤年在那边字句清晰地开始说道:“陈煜,云禾村人,自幼父母双亡,十四岁前,一直生活在舅舅家,舅舅去世后,他舅妈将他送走,和从姗同年进入福利院,六年前,陈煜在云禾村福利院持刀杀人,福利院院长当场死亡,陈煜因此入狱,当时法院判定是过失杀人,服刑五年,去年才出狱。”
赵今越听完,久久没说话。
孟鹤年继续说道:“我看了一下时间,那件事后不久,从姗就被钟家找回,她和那位陈先生关系匪浅,今越,你在怀疑什么?”
“直觉告诉我,那家福利院不干净。”赵今越问:“当时那位院长的资料还能查到吗?”
孟鹤年一凛,“……院长资料已经查不到了,不过你的猜测或许没错,一个人无论活着还是死了,总会留下一些痕迹,他死了之后,所有信息都被抹掉了,的确可疑……”
“不过,这和车祸有什么关系?”孟鹤年问他。
这七零八碎的信息,他一时也没明白,赵今越的逻辑。
“这件事复杂,三言两语说不清,大哥,我得先给陆星野那边去个电话。”
第80章 敢听
一家福利院院长而已。
不过是小喽啰,那群位高权重的人,犯不着为一个区区福利院院长掩盖那些事情。
只有一种可能。
趙今越越想越覺得脊背发凉。
孟家在这条线上,到底资源有限。
如果要查上面的事,在这京城里面,除了陆家那位少爷,恐怕再也没有人能把手伸上去了。
事情越来越扑朔迷离。
趙今越无论如何也没想到,一场车祸,如今却牵扯出那么多的人和事来。
陆星野在京城里,手眼通天,没一会儿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