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鸟与金丝雀+番外(157)
趙今越就接到了回电。
陆星野在那边,嗤笑了声:“二哥,你让我查的这个人,表面上是救助孤儿的慈善人士,实则是一个专给上头输送女孩的皮肉生意人………还有一些人体灰色产业……触目惊心……”
陆少爷啧啧两声:“死不足惜。”
果然……
果然是这样。
他呼吸一滞,僵在那好久,感覺从头到脚都是一阵寒意蔓延开来……
这么说来,他的从姍当年也在那家福利院里,他不敢往下想……她又是否遭受到这样的遭遇?
陆星野半天没听到趙今越说话,他继续说道:“当年他被人捅死之后,上面的人怕东窗事发,销毁了所有证据链,那家福利院后来也被拆了建了度假村,证据是很難找了。”
赵今越眼皮跳了下,“那些女孩的名单也没有了吗?”
“混到这位置上的,怎么会留下把柄?”陆星野意识到什么:“二哥,怎么忽然想起查这件事了?”
他说完,忽然想到什么:“不会是……”
赵今越却在这时截断他的话:“我知道了,改天请你吃饭。”
赵今越挂完电话,眼光忽然瞥见书房门缝下,闪过一片阴影……
他起身走过去,打开门,从姍正低着头,站在那。
看见门开了,从姍迎上男人的目光。
赵今越瞧着她一双漂亮的眼睛,因为之前做梦的事,现下还紅肿着,长发微卷,一缕一缕垂在胸前。
脸色有些发白。
“怎么出来了?”赵今越眸光动了动,随后挤出一丝笑意来,“我吵到你了?”
从姍吸了一口气,也没说话,只是定定地望着他。
赵今越脸上的笑意漸漸消失,眼神似乎有些无奈:“你都听见了?”
深夜四周寂静无声。
只有男人低哑的声音,在耳旁轻轻回荡。
从姗眼睛顫了顫,她咬了咬唇,问他:“你什么时候开始怀疑的?”
赵今越想了想,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他也不打算瞒着她:“车祸那天。”
从姗閉了閉眼。
自从车祸后的这段时日以来,她心里也常常惶恐不安。
她当时虽然没有很清楚地看清那辆货车上的司机的容貌,可那样狰狞的眼神,她太熟悉,化成灰她都记得。
从医院醒来后,她顾不得其他,只一心盼着赵今越能安然无恙地醒来。
肖寅兴在暗,她在明。
之前她总是不想给身边的人带来麻烦,不想身边的人,因为那样一个穷凶极恶的人,被拖进烂泥里去。
可是她身怀六甲,即将临盆,如今很多事无法冒险,更力不从心。
她想着一切等平安地生下肚子里这个孩子再说。
等孩子出生后,无论她付出怎样的代价,她都要和那个魔鬼,拼个你死我活。
可她太小看身边这个男人了。
他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样敏感的呢?
敏感到可以捕捉到她所有情绪波动。
从姗笑了笑,终于败下阵来。
既然他已经开始查真相,有些事,再瞒下去,好像也没什么意义了。
好半晌,她才鼓起勇气,说了这么一句话:“赵今越,我告诉真相,你敢听吗?”
说完这句话后,放佛整个人都如释负重了。
她只是轻轻地笑着,眼角闪爍着光芒,她只知道。自己在这一刻,內心是前所未有的平静。
“我有什么不敢的?”赵今越拉着她进入书房,他将她按在一旁的软椅里,自己则拉了一张椅子,坐在她对面,然后双手捧着她白皙的脸,目光坚定地说:“无论你接下来要说什么,从姗,我们是夫妻这一点,永远不会变,懂吗?”
他原来觉得钟从姗对过去讳莫如深,不想提及那些过往,于是他也不想勉强,然后假装不知道。
可是现在她愿意说了,他想让她无所顾忌地全盘托出。
从姗心脏像是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
瞬间软化开了来,她喉咙哽得发疼,一低头,泪珠就滾落在了睡裙上……
她握着他的手,放在双膝上,对往事娓娓道来:“从家奶奶去世后,我尚未成年,又没有其他监护人,理所当然地被送往当地福利院,刚开始的时候,我除了觉得福利院的那些小孩有些奇怪以外,没有什么多余的感受,那里的老师和院长,都很和蔼可亲,等后来我终于知道那些孩子的眼神,为什么奇怪以后,隐形的魔爪,已经伸到了我身上,是陈煜告诉我的,我那时在福利院里,除了他,没有别的朋友……”
提到陈煜,从姗就陷入一种深深的自责。
她说:“那位院长,表面平易近人,背地里,却联合院外人士,长期输送人口出去,姿色可观的女孩,留在国内贡献给达官贵人,残疾或长相平平的,就被贩卖到境外,产业链很成熟,十几年都没被发现,反正都是无父无母的孤儿,消失一两个,他们有的是办法抹掉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