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鸟与金丝雀+番外(161)
半晌,赵今越对他说:“陈煜,我说了,这件事,我会处理。”他强调道。
说完,赵今越又顿了下,说道:“陈先生,你过去待她的好,我很感激你,谢谢你救她于水火之中。她的过去没有参与过,可如今他是我的太太,是我的妻子,这件事无论如何,都該我出面去解决。”
见陈煜无动于衷,赵今越嗓子有些发干,他继续耐心说道:“当年你为她付出的代价,她一直感到愧疚自责,你如果再出事,你叫她余下一生,怎样释怀?”
肖寅興出狱后,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去恐吓从姗。
制造事故,就说明他这个人十分狡诈阴险。
这种穷凶极恶的人,光脚不怕穿鞋的,什么事情都能做得出来,一旦和他正面交涉上,赵今越无法想象,如果陈煜出事,从姗又該是怎样絕望?
大约是见赵今越太过执着,陈煜看着眼前的男人,忽然笑了下,他说:“好。”
答應得那样爽快。
赵今越離开后,陈煜在廊道上站了很久。
入狱六年,他拒绝探视,他不想看见她为自己殚精竭虑自责不已。
他希望他的善善,可以好好去生活,快樂地过好每一天。
出狱后,外面的阳光很热烈,他却感受不到任何温度。
可就是那一天,走在喧嚣的人群之中,抬头看见大屏幕上,她即将大婚的消息。
他心底有一丝酸涩,可更多的,是替她开心。
他想给她一份祝福,想着远远看她一眼就好,看看她穿着白纱的样子,那样子一定很美。
鐘家认回了小女儿的事,京城的娱樂杂志新闻都曾报道过。
他几乎没费什么功夫,就了解到了她已经找到亲人,认祖归宗的事情。
她的善善再也不用颠沛流離。
他是想去婚礼现场送一份祝福给她的,却没曾想到,她并不快乐。
脸上也没有即将成为新娘的喜悦。
陈煜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只看到她穿着那件洁白的婚纱,坐在化妆间的镜子前哭红了眼。
等察觉到门口的人时,从姗眼中满是惊喜。
想问他許多话,问问他这些年好不好?
可话到嘴边,又什么都说不出口了,他怎么会好呢?
他因为她受了那么多的苦。
从姗喜极而泣,吸了吸鼻子,问他:“什么时候出来的?”
陈煜说:“今天。”他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发:“善善結婚,我当然要来看看,还好我提前出狱,差点儿没赶上。”
一时之间,所有情绪涌上心头。
从姗眼妆都哭花了。
“刚才为什么哭?”他问她。
他站在那里,看见从姗低眉垂目,好半晌之后,她才问他:“陈煜,有办法带我离开吗?”
陈煜那一瞬间,目光是错愕的。
他知道她认了亲,找到家人,即将嫁给门当户对的人。
他以为她这些年应该过得很好。
陈煜对从姗的话感到诧异,但两人多年默契,他很快察觉这场盛世婚礼,只是虚有其表。
新郎从头到尾,不见踪影。
女孩眼底没有新娘该有的幸福感。
于是当機立断。
带着她逃出飯店。
他祖籍是春城,他带着从姗去那里生活了三个月。
他没有想到,回到鐘家那些年,她其实过得也并不快乐。
他看在眼里,很是心疼。
思绪回旋,陈煜喉咙滚了滚,哽得他丝丝发疼。
可是爱情这件事啊,毫无道理可言,它没有先来后到,那个人,爱上了就是爱上了。
陈煜想起那个男人,刚才对她的百般维护,对她的爱屋及乌,忽然这天光刺得他眼睛酸胀……
他笑了,她的善善,终是得偿所愿了。
找到了亲人,也拥有了和她两情相悦的人。
他曾经所做的一切,都值得了。
可是肖寅興只要一天还活在这世上。
他就会兴风作浪,对她造成威胁和伤害。
他又怎么能忍心,看着她的美梦破碎?
那么,让所有一切,都终结在他这里好了。
……
澳元城赌场内。
鐘清許穿一件墨绿色吊带长裙,靠在二楼扶手上,她腰身纤瘦,姿态懒洋洋的,站在那儿,端着一杯香槟,是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楼上楼下的客人,眼睛都频频地在往她这边看。
而她却对那些人不感兴趣。
目光时不时落在楼下一个矮小又精瘦的男人身上。
袁成杰从不远处往这边走过来,顺着鐘清許眼光往下看了看,那人是今年才跑到澳元城投靠他的。
很精明的一个人,面相狡猾,据说在内陆有案底。
下面的人说,他做事倒是利落,袁成杰就将他留在了赌场看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