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鸟与金丝雀+番外(169)
商迹心想着,如果当初她聪明一点儿,敏感一点儿,会不会又不一样了?
她实在是没想到,从姗姐姐会生那么严重的病。
她这样垂目沮丧着,从姗心头一暖。
即使曾经遭遇过那么多不好的事情,可那也已经是遥远的事了,如今还有这么多的人在爱她,她很满足了。
从姗继续安慰她:“你看你送了我这么多价值不菲的包,就当补偿我了,我已经很开心啦,心心,人生在世很多事,身不由己,但我现在有你二哥,有即将降生的宝宝,还有你这样的朋友,我已经是幸运的了。”
商迹心哭花了眼,她抿着唇说道:“那你答應我,以后心里有事,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好不好?”
“嗯!”从姗用力地点了点头,一本正经地承诺:“我一定第一时间,告诉我们心心小公主!遇惡霸除惡霸,遇鬼神杀鬼神!”
商迹心被从姗逗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从姗跟着笑了起来,她摸着自己高高隆起来的肚子,抬头看了看天空,京城快要进入深秋,空气干燥,吹来的风,有一丝凛冽,可今天阳光明媚,像是把那些过去的阴暗,都照得烟消雲散了。
她这半生走得曲折起伏,还好,还好她等到了苦尽甘来这一天。
......
鐘啟年被带到这里的这些日子以来,里面的人似乎也没有怎么为难他。
地下室里也设有赌场,但他已经不敢去了。
因为他每天都能在这窒息的地下室里,看见血腥暴利的场面。
听说都是欠下这里老板的钱,却无力偿还的。
这几天他反复想起之前的事情。
张兆乙恐怕是早就和那期货公司联合好了,他在中间扮演的是什么角色呢?
利用老同学的身份,增强自己对他的信任度。
一步一步地拉他下水。
这样的例子,他之前也经历过,可像张兆乙这样,看似步步为他着想,到头来却把他骗得团团转的,是头一个。
以前和商场上那些人做生意,他承认自己眼光不好,屡次三番的失败。
可他们那么多年的同窗,他竟然敢骗他。
那邊和期货公司一起骗他。
这头又和这样的灰色组织合作。
从头到尾他丝毫没有察覺。
他心里愤怒,生气,烦躁。
他无处发泄,他不喜欢这个地方。
他很想离开。
可门口守着那么多的凶神恶煞的彪悍男,他寸步难行。
剁指,被烟头熏烫,威胁逼迫他们还钱。
那些寸头花臂的人,一个一个都是一米八以上,训练有素的男人。
看一眼就令人发怵。
鐘啟年靠在卫生间旁邊的角落里,目光有些涣散。
忽然,不知道从哪里过来的一个人,碰了碰鐘啟年的胳膊,鐘啟年被吓得眼神都惊恐了起来,浑身一抖,“…干,干什么?”
那人脸上有一道刀疤,从眉毛一直穿过鼻梁,再到脸颊,很长一條,瞧着狰狞极了。
“我看你斯斯文文的,怎么进来这儿的?”刀疤脸嬉皮笑脸地问他。
钟启年眼神颤了颤,抿紧嘴唇,没说话……
刀疤脸认真端详着钟启年那副表情:“不说话,那應该跟他们一样,都是欠高利貸进来的了……”
刀疤脸指了指那邊角落里的人。
“赌博?还是跟风投资?”那刀疤男性格跟长相有点儿割裂,跟个话痨似的,不停地问他:“唉,你欠多少?”
钟启年懦懦地伸出三根手指。
“三千万?”
钟启年摇了摇头。
刀疤脸又问:“三个亿?”
钟启年咽了咽口水说:“……三百万。”
刀疤脸似乎有些震惊,“三百万,你怎么进来的?”
进来这里面的,都是欠下巨额债务的。
区区三百万,按照白荆云手下那些人,可能还没到这里面,就嘎了。
“那,有从这里活着出去的吗?”钟启年试探性地问。
“当然有,两條路……”刀疤脸也伸出两根手指,朝那边扬扬下巴说:“一条是去那边赌场,凭本事把你的三百万赢回来,但这种概率几乎为零,迄今为止只出现过一个赌王,吶,看见没有,那边站在门口正在玩儿筛子的人,他是唯一一个,现在是这里老板的红人。”
钟启年顺着他视线看过去,那位被道疤男叫作“赌神”的人,此刻正麻溜地在那边桌子上玩儿着骰子。
速度之快,钟启年眼睛都看花了。
他心里惶恐不安,一阵发紧,他哪里有那个本事?
他对自己没这个信心,况且,他现在一无所有,连本都没有了,拿什么赢回来?
这条路行不通。
“那另外一种呢?”钟启年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