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鸟与金丝雀+番外(170)
“给你家里人打电话,让他们筹钱来替你还债,不过我看你这个样子,家里估计是没人了吧?”
钟启年:“……”
看见钟启年犹豫不止,刀疤脸打趣他:“哟,还有人呐?那既然有人,赶紧让他们筹钱来赎你吧,出去以后,可千万别再碰高利貸了,再别进这鬼地方来了,这就不是人待的地方,在这儿待下去,不死也得脱层皮!”
你看到那些凶残的画面了吧……”刀疤男恶趣味地拍了拍钟启年的肩膀:“放心,如果你没在有限时间内,把钱还上,那些下场,很快就会轮到你了。”
钟启年听得浑身都在冒冷汗。
这时,地下室的右边角落里,忽然响起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钟启年听得心里又是一悸,精神状况每况愈下。
他颤颤地转头看过去时,那人手起刀落。
被按在桌上的赌徒,一截手指就那么掉落在了地上。
刀疤脸叹了叹气,“唉,又一个不知天高地厚试图逃跑的人。”
钟启年的精神状态,一天不如一天。
二楼监控室。
陆星野靠在沙发里,勾着唇笑:“二哥,我看火候差不多了,再这么下去,你这位岳父,恐怕不行了。”
赵今越经过这几天的观察,也觉得时候差不多了。
只要效果达了就行。
“剩下的,你安排好就行。”赵今越说完,就离开了。
陆星野朝门口那边挥了挥手。
外面候着的人立刻走了进来,“陆少,您有什么吩咐?”
陆星野懒懒地指了指墙上的监控,“时候到了。”
那人秒懂,“我知道了陆少,我去安排好。”
钟启年被人从地下室里带出来时,脚步虚浮,脸色苍白,整个人消瘦了一圈。
是两个人架着他肩膀出来的。
他这辈子都没经历过那种恐惧和痛苦。
刀疤男和他说过的话,很快就应验了。
轮到钟启年的时候,他畏惧,胆怯又害怕。
他不停地往后退,却不断有人推着他往那个噩梦般的地方走去。
到最后他实在受不了,才大声喊了一句,“我打电话,我给家里人打电话,我女婿有钱,他是君越集团的总裁,他肯定会来救我的!”
原来人是可以如此脆弱。
他衣食无忧了大半生,是经不起半点儿折腾的。
钟启年从那个人间炼狱的地方出来以后,就大病了一场……
第87章 摊牌
鐘启年在醫院里面住了好几天。
期间滴米未沾,滴水未进,就那么躺在病床上,一句话也不肯说。
脸上黯淡无光,人也消瘦得更厉害了。
以前在家时,饮食起居,从里到外,都是被人精心照顾着的,走哪儿都是满满面春光。
现在经过里面那些折磨人精神状态的酷刑,好似一瞬间就苍老起来了。
鬓角的白发多了許多。
他住在醫院里,全靠挂着葡萄糖续着一条命。
鐘启年这边住院,趙今越原本是不想让从姍知道。
只是付岚嫣期间给她打了个电话,难得关心了几句她待产的事情,又不小心说漏了嘴。
从姍后来到底还是知道了这事。
趙今越没想瞒着她,把整个事情来龙去脉说与从姍听之后。
从姍沉默了許久,她看着窗外的梧桐叶落,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才转过头和赵今越说了句:“……谢谢。”
良苦用心她懂。
希望她的父亲,从此以后可以彻底清醒。
从姗去到医院看望鐘启年时,正好碰到了鐘清許。
听说她最近一直待在澳元城那边,和袁成杰成双入对。
她是什么时候回京的呢?
从姗不知道。
从姗如今大着肚子,钟启年不肯进食,她也没辙,付岚嫣更是束手无策。
当钟清許出现的时候,病房里的人都诧异了一瞬。
她自从跟袁成杰在一起之后,几乎没有回过京城。
钟清许进来时,手里还拎着一个保溫桶。
她进来后,将保溫桶随手放在一旁桌子上,然后走到父亲床尾那边,将床头慢慢摇了起来。
又走到病床边上,替父亲摆好餐桌,重新拿起那份餐食,缓缓坐了下来。
餐食清淡,但样数丰富。
钟清许一份一份从盒子里取出来摆好,香喷喷的米饭和菜香味道,就那么飘了出来。
钟启年只在清许进来的时候,撇了她一眼。
此时此刻,他依然将脸别了过去,彷佛在抗议,就是不肯吃饭。
钟清许笑了笑,坐在床边,好脾气地和他说:“爸,这些菜,都是你平日里最喜欢的,你坐起来吃一点好不好?”
女儿这样说了,可钟启年根本不搭理她。
钟清许这边依然耐着性子哄着,“爸,你不吃饭,身体熬不住的,这样我们怎么能放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