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鸟与金丝雀+番外(178)
陈煜手指有些颤抖:“我没有,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希望她能过得安稳快乐一些而已……”
那番话的确有些过了。
但钟清许好像不以为意,她说:“陈先生,恕我直言,这一艘邮轮抵达终点时,未必就会有人死亡,你太悲观了。”
“还是你觉得,你死我活,就是解决问题的方式?”
她的话句句铿锵,一针见血。
陈煜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又什么都说不出来。
钟清许不屑地说道:“你这么多年来,一直都是这样自我感动的吗?那你真的甘心吗?你甘心她和别的男人白头偕老,我不信的,你如果真的爱她,我不相信你不嫉妒……”
嫉妒么?
他不嫉妒那个人拥有尊贵的地位的无限财富。
他不嫉妒他光鲜亮丽。
他也不嫉妒他学识渊博相貌出众。
他只是羡慕,羡慕他的善善,那么多年里,满心满眼,都是那个人。
春城三个月,她虽然鲜少提及赵今越。
可她走在大街上,看见财经新闻的报纸,或者当手机里推送的新闻,提到君越或那个人时,她眼神里的那些下意识的反应,他心里始终是清楚的。
陈煜是个执着的人,他决定的事,是一定要去做的。
半晌,他淡淡说了句:“这事跟你没关系。”
说完就离开了。
钟清许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脸色渐渐暗淡了下去:“愚蠢。”
她站在原地,闭了闭眼。
她自己对这件事的后果也是未知的。
也许会有人搭上性命,她无法保证。
刚才那些激将法的话,没能浇灭他心中的满腔孤勇。
钟清许不由得苦笑了起来。
钟从姗,你到底是运气不好,还是运气太好?
第91章 计谋
赵今越在船上待了好几天。
他望着窗外的海浪,一層一層地翻滚着。
向北这时忽然从外面匆匆进来,他神色有些凝重:“赵总,今晚在露天餐吧那边,有人看见了陳煜,他当时差点被肖寅兴发现,后来还是鐘小姐出现,巧妙地替他解了围……”
“鐘清許?”
向北点了点头,覺得哪里不对劲,可一时半会儿又说不上来,他喃喃自语地说了句:“似乎太巧和了些……”
赵今越黑眸动了动。
他到底还是来了,连陆星野的人也没拦得住。
这是存了鱼死网破的必死之心。
他轻轻叹了口气,望着这黑压压的天空,心里思量着,一切就快要结束了。
一个社会败类而已,是如何做到能讓他们这些人,耗费大量精力,与他周旋的呢?
赵今越最开始也没想明白。
后来还是孟鹤年有句话点醒了他。
穷途末路的人,只有一条贱命,血液里都是罪恶之花。
他们光脚不怕穿鞋的,可以为了单纯的恨意,不择手段报复。
我们这些人,财富,地位,权利,父母家人,孩子,这么多无法舍弃的东西。
当然更谨慎。
他想起他的太太,如今身怀六甲。
他这半生活得寡淡又乏味,好不容易碰上一个长相性格都合他心意的人,他牵挂太多,他害怕失去。
所以事情必须妥善处理,要一击即中,又不能在这个京城以外的地界留下太多麻烦,既不能有太多麻烦,又不能留下后患。
相当考究。
过了会儿,赵今越吩咐向北:“找几个人盯着他,别讓他贸然行事。”
“是。”
赵今越瞧着墙上的邮輪航线图。
此次必经之地的几个地点
沙洲之后,就是浮岛。
忽然,他脑子灵光一现——鐘清許为什么帮陳煜?
除非…她知道所有事情的来龙去脉?
想到这里,赵今越脊背倒生凉意。
又回想*起前段时间,她和袁成杰成双入队。
可他上这艘邮輪前,才听到鐘清許要卖掉钟家老宅子的风声。
既然决定卖房还债。
那为什么还和袁成杰厮混在一起?
总不能是因为爱。
他可不信钟清許那女人,真的能对澳元城里匪首真情流露……情深几许。
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了。
他们的目的,都是一样的。
就是不知道,那位袁老板,知不知道,自己被钟清许耍了?
11月5号,玛利亞号抵达沙洲。
陈煜始终没有下船。
钟清许心里叹了叹。
固执的人,有他的命运,他既然不愿意离开,她也无暇顾及了。
因为轮渡将在11月6号晚上十点左右,穿过浮岛海域。
有些事,她需要开始提前准备了。
浮岛附近,常年气候都是不稳定的。
但是一般风浪来得快去得也快。
这么多年,途径的轮渡船只,做好防护,也没出过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