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鸟与金丝雀+番外(87)
从姍也一直清楚,嫁进趙家,其中牵連甚多。
她那死要面子又没本事的爸,和一辈子唯唯诺诺没有话语权的妈,一旦趙今越真的把事情做绝,钟家可能真的会完蛋。
虽然自从奶奶去世后,她就对钟家没什么感情了,但她到底还是姓钟,这也不是她想看到的局面……
当初她在趙家忍气吞声,就是顾忌太多,可如今虽比以前活得更随心所欲一些,却也不能完全做到不管不顾。
想到这里,从姍叹了口气。
她就知道,回到京城,就有被迫妥协那一天。
这件事无可奈何,她存了侥幸心理,可她之前用过很多药物,醫生说过,一年之内,最好不要懷孕。
从姗越想越觉得这事拖不得。
她大概想得入神,衛生间外面敲门声响了很久,她才反应过来。
連忙扯过架子上的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水珠,又急匆匆去开门……
赵今越瞧着她这副惊魂未定的样子,跟偷情被抓包似的,他没好气问:“做什么呢?这么久才开门?”
说着,他目光还往里面扫了一眼,“藏人了?”
狗里狗气的。
但从姗现在没心思和他斗嘴,随便撒了个谎,“刚才肚子有点儿不舒服。
赵今越看她两秒,似乎在甄别她这话的真实性。
见她额前头发湿润,唇色苍白,他眼神软了软,“怎么了,还是不舒服?”
从姗摇摇头,“……没事,今晚可能受风了,有点儿着凉。”
赵今越没搭理她这话,琢磨着拉她去醫院,这女人估计也会扭扭捏捏,半天不想动。
索性掏出电话,准备叫家庭医生过来看一眼。
这动作把从姗嚇一跳,她忙上前解释:“我真没事,赵今越,你去给我倒杯热水好不好?今晚肉有点儿咸,我好渴啊……”
她也没办法,没办法直接阻止,只能撒个娇,轉移他的注意力。
赵今越瞧着她,眼巴巴的,大約是真的渴了……
“你要在卫生间喝水?”赵今越挑眉问她。
从姗反应过来,“噢…我去客厅等你。”
说完,就先他一步出去了。
赵今越站在原地,看着钟从姗的背影,一股烟儿消失在轉角,他默不作声,敛了眸,跟了上去。
从厨房那边倒完水端出来,钟从姗乖巧地坐在大厅沙发里,等待被伺候。
她面色依然有些憔悴,却还是喜滋滋地接过他手上的热水杯,甜甜地说了一声,“谢谢。”
赵今越瞧着她嘴里包着温水,然后咕噜咕噜,一口气全喝完了,跟小河豚似的,心想,她大約是真的渴了。
喝完水,从姗忽然觉得屋内屋外都太安静了,她疑惑地问:“他们人呢?”
赵今越瞥她:“走了。”
说完看钟从姗呆头呆脑的,他又解释了句:“他们让你早点儿休息。”
殊不知被驱赶出去的秦理,一路都在骂骂咧咧:“我还没吃饱呢,你说我二哥怎么能就这么赶我们走呢……?”
“早知道我们这么快就走,我就提前去二嫂那菜园子里摘点儿瓜果蔬菜走了……”
吃不了还想兜点儿人家蔬菜走,商迹南是一点儿也不想送这个现眼包……
奈何他跟块牛皮糖似的,偏要上来凑热闹,凑热闹还碎嘴,嘴碎还没有眼力见儿……
拉着副驾驶车门就坐了上来……
给后座上那倆狗东西製造莫须有的机会。
商迹南从后视镜里瞟了眼后面,那倆人跟情窦初开的大学生似的,暗送秋波,嘴角抿着笑,手一寸一寸地在靠近……
他这当哥的,一张脸黑得跟碳似的,商迹心却视而不见,这会儿眼里心里都只有那个老男人!
话说回来,孟鹤年那会儿本来打算送商迹心回去,可商迹南觉得自己被那俩暗渡陈仓的狗东西当死人了,偏不干,拉着商迹心就往车上走,他俩都姓商,他俩住一栋房子里,他还能让别的男人送他妹回家?
当哥的不能受这侮辱,所以今晚商迹心必须跟他走。
然后孟鹤年无奈跟着上了商迹南的车。
秦理又一向是爱凑热闹的主,他家距离商家并不远,干脆也溜了上去,蹭个车一道回家……
于是商迹南那辆库里南上,现在坐着四个人。
一个气得要死,一个呆头呆脑啥也不是。
剩下两个,完全屏蔽掉了所有人……沉浸在粉红色海洋世界里。
从姗今天的确觉得有点儿累,四肢发酸,她上楼洗了个热水澡,就直接窝进了被窝里。
赵今越觉得她今天很不对劲,不仅仅是身体不好,而是总觉得她心事重重……
等他从书房处理完公事出来,回到卧室时,从姗早已睡下。
赵今越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这才晚上九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