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鸟与金丝雀+番外(88)
从姗也并没有睡着,她心里琢磨着事,想着找时间还是得去一趟医院才行,可是去医院,又很容*易被赵今越发现……
她清楚自己之前用了大量药物,如果真的懷孕了,那这孩子,风险很大,从姗担他不健康。
所以这事她暂时没打算让赵今越知道。
退一万步说,如果真的怀孕了,如果孩子要是健康的,他知道了也就知道了。
可要是不健康,他必定会找最权威的妇产科团队,她的身体状况,她消失的那三个月……全都瞒不住了……
很多事情,是有连锁反应的,有一些秘密,她的确不想让他窥探到。
至少现在。
越想越心烦意乱,她躺在床上一直翻来覆去。
赵今越洗完澡出来,看见床上的女人,缩成一团,露出来的一张小脸,眼睫微颤。
她没睡着。
赵今越掀开被子,上床躺了下去,大手顺势搭上她腰间:“你是不是心里有什么事?”
“我能有什么事?”从姗闭着眼睛,声音沙沙的,敷衍说着:“睡觉吧......”
赵今越却没打算放过她,追根刨底:“钟从姗,你今天不对劲。”
从姗攥了攥被子,忽然睁开眼,黑暗里,她的眼睛如同明珠,黑而透亮,她輕輕喊了一声:“……赵今越。”
“嗯?”
“我想回钟家住一段时间。”
“为什么?”
“就是想回去看一看。”
在赵今越印象里,钟从姗对钟家夫妇,没什么感情,更多的或许是羁绊。
感情最深的,还是那位已过世的钟老夫人,当年她回到钟家,那位是对她最上心的一个。
仔细想想,她好像上次回去,还是春节的时候。
赵今越问她:“什么时候回来?”
从姗咬了咬唇,想了想说:“......现在还不确定。”
“最多一个星期,必须回来。”
他给她限制了时间。
从姗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赵今越只当她同意了,半晌又说:“明天早上我送你回去。”
“不用,你那么忙,让司机送我就行。”
赵今越每天都很忙,他想起自己明天上午的确还有个重要的会议,“那好吧,到了给我打个电话。”
“嗯。”
她难得这样听话又乖巧,赵今越很满意。
他闻着她身上沐浴露的香味,俯身吻了吻她额头,温柔得不行,那气息铺洒在她皮肤上,痒痒的……
从姗以为他要做什么,条件反射推开他,一脸惊恐坐了起来,跟有流氓要对他图谋不轨似的……
赵今越没设防,被她突然使出的牛劲儿推到了床沿边,险些掉下床去。
他懵了下,双手撑着床沿,眉峰轻蹙,嗓音带着不悦:“钟从姗你是不是有毛病?”
从姗也被自己这动作嚇到了,“……抱歉啊,我不是故意的,你没事吧?”
“你今天到底怎么了?”他语气加重。
从姗愣愣的,她现在不敢把这事告诉他,于是酝酿了下,眼眶就开始有点儿红了,她吸了吸鼻子,委屈巴巴的:“……我就是想我奶奶了。”
大半夜的,原来是思念去世的老人了……
仔细想来,老太太当年在她回到钟家后,的确对她悉心照料。
去世那天,钟从姗坐在医院里,伤心得哭也哭不出来……
赵今越见她眼底有泪光,心也软了下,“行了,睡觉吧。”
房间里漆黑一片,从姗猫在被子里,睁开眼,手指擦了下眼泪。
有时候觉得,赵今越这狗男人,也挺好骗的嘛。
可下一秒,头顶就有一阵低沉的嗓音传来:“还不睡?”
从姗一激灵,怪吓人的……
她于是假装困意,打了个哈欠,咕哝着:“困......”
第45章 出狱
第二天一早,从姍回到钟家。
钟清许不在家,她爸钟启年大概外出有事,也没在家。
从姍觉得家里安静,随便抓了个阿姨问了下,一问才知,就连她妈妈也去寺庙里上香了。
从姍回家前,没提前和他们说过要回来。
反正说不说也就那么回事,他们态度不冷不热,从姍习惯了。
她乐得清静,悠哉悠哉往自己房间走。
从姗房间是要穿过二楼走廊的,在靠前花园的位置。
她一路走着走着,忽然,眼神顿了下,她下意識停下腳步……
右边屋子里,好像有什么奇怪的声音传出来……
从姗正想上前,凑近一些听清楚,右手边的杂物房门就打开了。
她和呂衣梅四目相对。
从姗吓一跳,大白天鬼鬼祟祟的,幹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呢?
呂衣梅见到从姗,眼皮也跳了下。
大约没想到她会忽然回来,呂衣梅连忙拉过房门关上,神情十分不自然,她了句:“二小姐,您今天怎么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