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鸟与金丝雀+番外(89)
“这是我家,我想什么时候回来就什么时候回来,你有意见啊?”
呂衣梅笑得牵强:“您说的是……”
从姗偏头,眼睛往她身后瞄了一眼,杂物间的房门关得死死的,吕衣梅用身体挡了下,这点儿动作,从姗也看在眼里,她挑眉问道:“幹什么?里面有人啊?”
吕衣梅眼神躲躲闪闪,笑呵呵说着,“哪有什么人?二小姐,您累了吧,您先回房休息,家里今天刚好钝了燕窩,一会儿我给您送房间去?”
“喔,是吗?”从姗站在那儿,咧嘴一乐:“那我在这儿等你,你去给我拿上来吧……”
吕衣梅很是着急,“二小姐,这儿是风口,要是着凉了就不好了,您还是回屋等我吧,我很快的。”
“好的呀……”从姗今天十分有耐心。
吕衣梅见她站在那儿,说来说去就是没有离开的意思,她催促道:“那,您要不然先回房?”
从姗低眉笑了下:“不着急,我忽然想起,好久没画画了……以前我有个画板好像放在杂物间里面,我进去找找看……”
说着她就要往那房间里走。
吕衣梅脸色突变,拦也不是不拦也不是,正不知如何是好时……
从姗電话响了。
是惠善堂的张院长。
从姗瞥了一眼吕衣梅,奈何手上的電话铃声急促,她无奈,只好先往楼上房间走去。
回到房间时,那边電话已经挂了。
从姗回拨过去,将电话贴在耳边,声音亲切:“您好,张叔……”
张德培问她:“从姗,明天你有时间过来一趟吗?”
“是有什么事情吗?”
张院长一般不会主动和她打电话,更不要说提出要见她的话来,从姗听着,心里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张德培犹豫了两秒,还是说道:“是关于那个人的事……”
从姗听到这句话,脸色骤变,苍白的脸庞涌现出惊恐不安,一颗心脏犹如跌入冰川谷底!
她忽然觉得胸口有些窒息……
反胃的感觉又涌上来,她抑製不住,冲向卫生间里,趴在马桶上不停地干呕……
什么也吐不出来。
从姗难受极了,她浑身发冷,连额间也冒着冷汗,脊背冰凉一片。
往事浮现,她连手指都在微微颤抖……
那边没有听见她的回应,似乎有些着急:“从姗,你没事吧?”
“没事…”从姗用尽力气,平复了下心情,声音有些沙哑:“张叔,我没事……”
张德培继续说道:“我想了想,这事还是应该先和你说一声,你也好有个心理准備,但电话里三言两语说不清,你明天要是有时间就过来一趟,我和你仔细聊。”
“好……”
挂了电话,从姗走到窗边,打开窗戶。
她觉得胸口闷得慌,她现在只想透透气……
这么多年过去,她怎么忘了,那个人只是被关进了监獄,并没有判死刑。
他总有出獄的一天,可是她怎么都没想到,他会这么快就出狱……
从姗房间窗戶的视角,是刚好可以看到钟家宅子大门的,她靠在窗边,思绪万千……
可一抬眼,视线里就出现一抹匆匆离去的身影。
从姗断定那是一个男人,个子不高,寸头,精瘦,走路有点儿跛腳,身形瞧着那样熟悉……
她看得有些心神不宁。
就在这时,外面敲门声响起。
从姗回过神来,去开门。
吕衣梅这时端着燕窩,站在门口。
大约是从姗脸色过于难看,吕衣梅瞧着吓人,疑惑问道:“二小姐,您没事吧?”
她当然也不是真心想要关心从姗。
只想确定她是否察觉出什么异常来……
可从姗嗅觉太过敏感,看着吕衣梅手上端着燕窝,总觉得一阵阵的腥气飘来,她没忍住捂着嘴干呕了两下……
吕衣梅活了一大把年纪了,又是从照顾钟清许她妈怀孕时期过来的人,看一眼就似乎明白过来什么。
吕衣梅瞪大眼睛:“二小姐,您,您是不是有了?”
从姗缓了缓,抑製住心中的不适感,挑了下唇角:“吕姨,哪那么容易就有了?我就是前两天吃坏肠胃了,你也知道的,我一向爱吃路边摊,肠胃不好是常有的事情。”
吕衣梅似乎不太信,“二小姐,要不还是去医院检查一下吧?”
从姗摇摇头:“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清楚,不用去医院,好好养两天就好了。”
从姗不想和她在这个话题上纠缠,她转了话锋:“今天家里有什么人来过吗?”
吕衣梅眸光闪了下,下意識否認:“没,没有啊?二小姐您怎么会这么问?”
从姗若无其事说道:“刚才看见大门口那边,有个人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