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鸟与金丝雀+番外(90)
吕衣梅一拍脑门儿:“哎哟,你说他呀,那人是海鲜城的,先生喜欢吃海鲜,夫人就吩咐让人送点儿来家里,这不,我上午才打电话,那人腿脚也快,那会儿就送来了……”
“……哦…”从姗半信不信,“…这样啊?”
吕衣梅赶立马点头:“……是啊,就是这样。”
从姗又问她:“吕姨,你最近腿脚好些了吗?”
“哦,好…好些了……”吕衣梅捏了下衣角,笑道:“…怎,怎么了?”
从姗也跟着笑了下:“害,也没什么,就是我有个朋友,認识一位老中医,特别擅长治疗腿疾,要不要引荐给你看看?”
“不用了二小姐,不用这么麻烦的!”吕衣梅似乎有点儿受宠若惊,“这点儿小问题,就不劳烦您了……”
从姗不着痕迹地打量着她,“也好。”
心里冷笑了一声……
钟家这宅子,楼梯都挺高的,就这么一会儿功夫,上下楼自如,气儿都不带多喘一下的,我看你腿好得很嘛……
次日,从姗去到惠善堂。
这家福利院,说起来,和她也是颇有缘分,所以她以前才隔三差五往这儿来。
从姗回到钟家后,也略有耳闻,知道钟清许除了是京城才女,也从很多年前开始,就从事慈善事业。
也是她通过惠善堂的张院长,成功找到流落在外的自己……
司机把从姗送到福利院,车子后備箱里准备了很多玩具跟礼物。
她每个月都会定期往这里汇款,钱也谈不上多,只是出于一片心意。
张德培早早就在门口候着了,五十多岁的老头了,见到从姗,喜笑颜开地迎了上去,“从姗。”
有一段时日没见,张德培瞧着她憔悴了些,关心问道:“最近还好吗?”
当年张德培去云禾村支援,对从姗,记忆深刻。
从姗能够回到钟家认祖归宗,他功不可没。
他和从姗渊源颇深,对她的感情,也有别于其他福利院的孩子。
这个小姑娘,心性比一般人强大。
“都挺好的,张叔。”从姗含笑,一边招手,让人把礼物往里送。
张德培见她只让人往里送东西,人却丝毫没有要往里面走的意思,他问她:“还是不进去坐坐吗?孩子们都好奇,每个月给他们送礼物的姐姐,长什么样子呢?”
“不了。”从姗懂得,她自己就在福利院待过。
里面的孩子,小到蹒跚学步,大到十六七岁都有,从姗每次来,都只在门口看一眼,从来不会进去抱他们,多说一句话,陪他们玩儿……
她太懂得在福利院长大的孩子,有多缺爱。
这里面的孩子太多,因为人力有限,无法面面俱到,很多几个月大的孩子就不哭不闹了,有时候懂事得令人心疼。
一旦孩子们对她有了感情,就会盼着她每天都来。
从姗觉得自己无法拒绝他们,更做到这样的承诺。
那么没有希望,就没有失望……
不让他们对她产生希望,也是她力所能及的。
福利院旁边一栋楼,是办公室和教师宿舍。
张德培引着从姗,往那边走。
进入院长办公室,张德培给从姗倒了一杯水,然后坐了下来。
他看着从姗,眉色有些担忧:“前段时间,我去云禾寸考察,远远见到过他一眼,后来一经打听,才知道,他被人保释,提前出狱了……”
第46章 魔鬼
从姍下意识攥紧双手,她在克制,克制自己的的情绪,好半晌,她才问了句:“是誰保释他?”
他那样的烂人,魔鬼,誰又会去保释他?
“这个目前还不清楚,不过能保释他这种社会败类的,我猜测,除了和他有关的家人,估计也不会有其他人了,人贩子如过街老鼠,況且还要花大笔资金走动关係……”張德培看着从姍:“你跟在他身邊那些年里,听说过他还有其他家人吗?”
从姍摇摇头,她记得自己记事起,就一直跟着肖寅興东躲西藏地流浪,常常半夜还在睡梦中,就被他拉起来跑路,那么多年,能活下来全靠命大。
待过最久的地方,就是南方小城那家棋牌室,那家老板和肖寅興倒是关係不错,只是后来被人乱刀砍死了……
期间肖寅興好像也有几个姘头,但也仅仅是睡完就各自不再认识的那种,从姍那时每每都会被他撵出去在外面替他看门。
再没听过他和其他人有关系。
那些腐烂的岁月,她一刻也不愿想起。
張德培见她神色怅然,安慰道:“你当时年纪尚小,不知道也正常。只是肖寅兴这个人,满肚子坏水,向来睚眦必報,当年你和陈煜联手把他送进监狱,他怕是一直怀恨在心的,从姗,最近要多注意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