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真的，就是梦中被迫在兄弟间选择、最后走向死亡的女主角。

那么那两个看不清脸的男主，大概率就真的是傅砚和傅衍了。

可她不懂。

如果那两个梦里的男主真的是他们，那现实中他们兄弟之间为何是相处融洽的？

他们从未在她面前针锋相对，从未争夺，像是心照不宣地达成了某种共识。

也从未像之前的梦境那般，控制她所有的自由，甚至情绪。

梦里，她被迫在两人之间抉择，最后离奇死亡。

她真的会死吗？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燕舒的身体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现实和梦境的轨迹虽不重合，但越来越多的细节又让她无法全然否认它的真实性和相关性。

可一时之间燕舒也找不出其中的门路，但梦境的印证让燕舒更加相信他们两人肯定知道些什么，肯定对她隐藏了什么，不然不会对她的态度在她穿越后突变。

大哥真的是被迫和她结婚的吗？

她第一次产生了疑惑。

“他们一定知道些什么。”她低声喃语。

可她不能慌。

她感觉自己的脑袋有点疼，不知想多了还是怎样，她也知道自己的身体较弱，这件事暂时也不会得到结论，燕舒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伸手把房间内的灯全都打开。

她一张一张扫过去，照片的排列竟然也是有逻辑的，从她被两人接到傅家开始，按年份、事件、地点依次排列，每一段人生轨迹都被精准地收集和记录。有些照片显然年代已经久远，开始泛黄。

她走近一角，忽然看见一组令她格外惊讶的照片。

大一寒假，京城格外寒冷，正值她与程星灿愈加熟络，相约前往南半球的岛礁旅行。

但临近过年，集团和医院的事务格外忙碌，程星灿也只有这几天挪的开时间，再往后也要跟着家族去度假。

兄弟俩强烈反对她独自外出，但最后她坚持得紧，他们妥协，同意她带保镖出行。可这组照片......

“这......”她怔住了。

她穿着比基尼在海边沙滩上懒洋洋地躺着，在泳池边跳跃，在阳伞下与程星灿嬉笑打闹。这些照片全都拍得极其清晰，角度隐秘又精准。

她明明记得那趟旅行里给傅衍连打个电话都打得断断续续，忙得不可开交，怎么可能......

再说，别人不知道，她还不知道吗，这个也是表面温柔，实际占有欲爆满的老男人，怎么可能允许别人拍这种照片。

“只有一种可能。”她的眼睛瞬间睁大。

“他跟踪我去了南半球！”

想到这里，她气得肺都快炸了，额角都冒出青筋。

可不等她继续发泄，她眼神一扫，又看到了印有她熟睡侧脸的一张照片。

“变态！！！”

背景赫然是京都著名的星级酒店，她记得清清楚楚，那是她和傅衍第一次......住过一晚的地方。

“这不是偷拍，简直是跟踪、监控、病态！！！”她气得原地跳脚，伸手摸到照片上吸附用的磁铁，一把将那张照片扯了下来。

可她还未来得及发泄完，又看到那照片后方竟然还有更多层层叠叠的在京都酒店中的照片，不同角度、不同光线，但背景相似，主角也相同。

她愣住。

“......！”

傅衍！！！你到底背着我干了多少事？！

她咬着唇，眼眶都红了，颤着手将那些照片一股脑都揭下来，越揭越多，越揭越气。

“疯子！变态！”她低声骂着，一边把照片胡乱收拢，准备带回房间去。她要全部销毁，统统烧掉！

可就在这时，她指尖滑过某一张照片，动作忽然停了。

照片上，她躺在白色的床单中，双臂抱着被子，脸颊还带着没散尽的潮红，嘴角微微翘着。镜头外的光线打得柔和，她的发丝凌乱，肌肤几近透明，像是一幅被悄悄捕捉的画。

她竟不记得自己有过这么好看的时候。

她低下头，盯着那张照片，手指轻轻划过自己的轮廓。

该死，这人拍照水平怎么这么好？

她咬着牙，又胡乱从墙上的其它地方摘下几张。

她在落地窗前看书的背影、她在阳台上接电话时微笑的侧颜、还有她捧着冰淇淋偷吃的样子。

一张比一张惊艳。

她本来被他偷拍的事后照片气到恨不得一把撕碎屋里所有照片的，但此刻，却又忍不住一张一张翻着看。

“这些拍得还挺好。”她小声嘟囔，脸颊却越来越红。

她看着看着却变得沉迷，像个傻瓜一样一边骂人一边偷笑。

“变态、疯子、神经病......”

她骂得狠，声音却越来越小，眼神却越来越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