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到底是怎么想的？

疯归疯，但他真的很认真，很在意。

她低头，又翻了几张，发现其中几张她竟然完全没有印象，也不可能被他正常拍到的。比如她在梦里再次梦到父母去世后，哭醒坐在窗边发呆......

她不记得他在场。

可照片里偏偏抓住了她最脆弱、最真实的样子。

她突然安静下来，心里像被什么软软地戳了一下。

他看到了这些，又什么都没说。

不是每个人都能接受爱人狼狈落泪、毫无防备的一面，可傅衍不仅接受了，还默默地把这些瞬间收集成册，挂满了一整面墙。

“你这个疯子。到底什么时候......爱上我的。”她嘀咕，眼角忽然发酸。

她想了想，又从墙上把几张拍得特别好看的取下来，一边摘一边用指腹抚过照片略微蜷缩的边角，像在挑选战利品。

“都偷拍了，我就不客气了，带走带走。”

嘴里说着气话，动作却极其认真，还一张张分类整齐地叠成一叠。

她甚至拿出手机对着几张拍了几下，想留底。

但手机拍出来的效果明显不如原图。

“哼。”她不满地轻哼一声，“拍都拍了。算了，原图拿走。”

......

门外。

傅衍站在楼梯转角阴影处，静静看着这间屋子的门。那是他亲自设计布置的，藏了太多他不敢说出口的秘密。

他本以为她找不到，却又怕她找不到。

于是特意从肖婶那儿要来了三楼所有的钥匙，提前打开了所有房间的门，除了这一间。

当他看见燕舒轻手轻脚地走进这间屋子，然后反手把门关上，将他隔绝在外时，心中早已准备好的台词和笑容，全都崩塌了。

他听不见她的声音，看不见她的神情，只有从门缝里透出来的一点暖黄光，像一根刺卡在心口。

她会不会吓到了？

她会不会怕他？

她会不会又想逃？

傅衍的手握紧了些，眸色一点点阴沉下来，温柔的笑意消失无踪，唇角勾起一点几乎不含温度的弧度。

如果她真的吓到想跑，他不会再让她有第二次逃开的机会。

他要带她走，带到一个没有人认识她的地方，隔绝所有可能干扰她的存在。

要听她每天看到的只有他，要一直在停留在她体内，用哭腔一遍遍念他的名字、

要她心里、眼里、身体里，全都是他。

要她只记得他一个人。

甚至......要她为他孕育一个新的生命。

“傅衍你疯了吗？！”他突然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额角青筋跳得厉害。

他用手捂住眼睛，喘着气。

她的身体根本承受不了。

他怎么能......怎么敢......

沉默良久，屋里依旧没有声音传来。

他终究还是受不了看不见的沉默与未知，深吸一口气，轻轻转动了把手，推门而入。

可他想象中的场面没有出现，没有哭泣，没有崩溃，也没有愤怒地质问。

他看到的，是燕舒小小一团地跪坐在地毯上，面前摊开了好几张照片，她一手拿起一张，又放下，像在认真挑选着什么。

她听到门响时，整个人都僵住了，肩膀微微颤抖，慢慢地回过头去，像只被惊扰的白兔。

傅衍心口一紧。

果然，刚才的一切都是虚假的。

她又怕他了。

哪怕早已做足心理准备，他还是没能控制住地苦笑了一下。

他压下心头所有翻涌的情绪，正要上前解释，却见她小脸一变，气鼓鼓地拿起那一摞照片，猛地往他身上洒过去。

“你这个变态！！！”

“......”

傅衍怔了一下，低头看着落在他胸口、肩膀上的照片，缓缓飘落。

她的照片。

她，自己拿着的。

她小脸鼓起，双颊涨红：“偷拍都拍成你这样了，你胆子可真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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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番外（二）燕小满变成了幼猫怎么办？——坏猫日常

傅砚推门进屋，看到那只缩成一团的小猫正窝在他的笔记本电脑上呼呼大睡。

小脑袋埋进尾巴里，腹部随着呼吸轻轻起伏，像极了个毛茸茸的小团子。

他挑了挑眉，俯身将小猫轻轻托起，小团子没醒，只在他掌心软绵绵地蜷缩了下。傅砚无声笑了一下，指尖抚过它耳后。

“又闯进来了，嗯？”

他抱着猫进了卧室，把它放到床上。

浴室里水声哗哗作响，傅砚正靠在浴缸里泡掉一天的疲惫。

门没关严。

他并没有在意。

直到某个毛茸茸的东西从门缝钻了进来。

傅砚听到轻微的“吱呀”声，低头，是那团奶色的小猫，轻巧地跳上浴缸边缘，尾巴甩得优雅，还特意停下来舔了舔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