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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回毁容父亲的校草时光/杀死一只野白鸽+番外(145)

作者:废废废名 阅读记录

他没有回病房,只是绕着医院散步,医院旁又成片的绿荫,以及供病人散心的草坪,他望着水鸟停一阵。

他想起尺绫刚生病那一阵,一直很无聊,在病床上郁郁寡欢地刷短视频。他时常望着窗外,看每一寸能看到的树荫,尺言知道他在想什么,即便他不提,他也知道。

尺言试过给他买练习题,在书店里,他选了几本高中数学竞赛书,又上网印几份大学竞赛的题。尺绫看见后,立马拿起来开始翻。

尺言又从家里拿了几本精装的书,放在床上。他甚至还买了本小学生版的安徒生童话,封面五彩斑斓,烫了金边。尺绫直起身子,低头看着。

“别低头,对颈椎不好。”尺言唠叨。

他面对湖水,睡眠平静,倒映着他的面孔。他才发现弟弟不需要学校,不需要朋友,尺绫只需要一些童年的弥补。

他又想起来,在尺绫刚上初中的时候,手上全是淤青。这个沉默寡言的孩子,在班级的月考里考了第一,便被全班人孤立。

病房里的弟弟总是孤零零一个人,他和很多人聊过天,可没有一刻是真心笑起来。即便和尺言在一起,他也只在勉强自己。

让他走吧,他也想过。

尺言走过半个湖边,手机二度响起来,声音沉闷。

他才终于接听,缓缓凑上耳边:“喂,您好。”

“请问是尺绫家属吗,”对方的声音有一点迟疑,但语调仍然迅速,“他在抢救中,您什么时候能来一趟?”

他从湖边走回住院楼,搭乘电梯上了弟弟所在的楼层。不远处,就看到病房门外,站着另一个身影。

身影直如笔杆,削如刀锋,对方侧侧头,也看到他。

尺言胸口有些闷,沉沉呼吸一口,迈步走过去,对方目中有些狐疑,但眼神依旧正义,静静落在他身上。

医院找不到人,只好查看访客记录,百忙之中的司徒辅过来了。

病房内,医生护士仍在移动器械,热火朝天地抢救。

“你去哪里了?”司徒辅轻问,话语中听不出责怪,而是平静。

“散了个步。”尺言一只手松肩头,他对病房内这般生死别离的场景,似乎丝毫不在意了。

“那你今早呢。”司徒辅吐出。

“没去哪里。”尺言笑笑。

这个关头还能笑出来,像他,又不像他。司徒辅将所有细节摄入眼中,他知道,友人不是装的。

根据记录,尺言一清早就前往桦树林,在充满朝雾的小路上登山。

司徒辅看着插满管子的尺绫,问道:“医生说,还有多久?”

“不知道。”尺言摇摇头。

器械的滴响从门缝透出,垂危的生命在鬼门关边拉扯,心率一上一下。

司徒辅清楚,那种满桦树的山上,住着何方神圣,他垂垂眼,轻声:“你疯了。”

“是,我是魔怔了。”尺言表情一如既往,甚至像尺绫生病前,那种悠然的轻松,他若无其事,还笑笑:“也许呢,有用呢,图个心安罢了。”

他拜过所有的神了,可是没有用,他没办法,只能寄托于别的了。

万一呢,万一有用呢。

“你快把自己赔进去了。”司徒辅轻声一句话,“那就是个疯婆子。”

“不然呢,”尺言摇摇头,无奈笑笑,“我看着他死吗,我没别的了。”

司徒辅述说:“他够累了。”

这句话语传入尺言耳中,宛若安静的爆竹,突然被点炸,他音调突高,怒气质问:“你这是什么意思。”

这句话在走廊里回响,空旷得与机器声一同碰撞,司徒辅没有回应。

“他死了,我怎么办?他在他身上花了六年,整整六年!他死了我怎么办?”尺言声音霎时爆发,引得别人都纷纷远离回头。

明明结局是人财两空,是悲剧的,可预见的,不可挽回的。可他为什么要坚持,尺言也想问,为什么!?他不想弟弟过得好一点吗,不想他少受一点罪吗?

他知道,他都知道,可为什么!

为这个破家,为这乱七八糟的关系,为所谓的遗愿,为了以后能活,大家都能过好一点。

司徒辅没出声。

“我没了他,就真的没了。”尺言忽地放松紧绷的身体,温声,“我没办法了,走投无路了。”

他从十八岁,做出第一个留守的决定开始,只剩下这个弟弟了。尺绫要是死了,他就真的一无所有,把自己前半辈子全赔进去了。

医生的动作逐渐缓下来,开始擦汗,病房里反光出平稳的体征,仪器声响有序起来。

尺言望见这一幕,嘴角上扬,轻声道:

“谁知道呢,谁知道灵不灵。”

第70章 十七岁

幽深的山洞里, 桦树叶声音唰唰,在山里飘摇。神婆嘴里念念有词,却没人知道她在说些什么言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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