吻她时他手在抖[港](116)
丢脸就丢脸,被骂就被骂,事业轰然倒塌就轰然倒塌,她绷着一张小脸没在他面前哭过,也没喊过一句后悔,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晚饭过后,林鹤堂让柚安陪她散步消食。
傍晚林间漫着薄雾,气温略降,林鹤堂多披了一件羊毛外衫。
柚安挽着他,感觉到他的步伐比从前虚浮了很多。
林鹤堂说:“你做事总是没个盘算,下一步悔三步,下哪全凭感觉,对错全凭运气。鸣修事事未雨绸缪,计算地不动声色,你俩怎么能处到一起?”
柚安说:“我不是你们那种事事有盘算的人,但是我有自己一套行事模式,自问也构建地不错,一把骨头背得起悔棋的代价,而且越来越硬。”
她笑嘻嘻地说:“而且有爸这么精明的老狐狸……啊不是,有您撑腰,我怎么能从他那儿吃亏呢?”
林鹤堂哧了一声,心想我可能都拿捏不住他。
但他认了一件事——
在死亡线上挺过来的人,哪有多的心力维护面子和名声这些虚头巴脑的事呢?既然儿女愿意承担,那就放手罢。
寒气从地底下冒出来,暮春时分,最为逼人。
柚安的衬衣裙御不了一点寒,冷得哆嗦了一下。
林鹤堂就将肩上的外套脱下来,一面骂她从来不看天气预报,一面往她身上套。
“走吧,回去。”两人一块儿打道回府。
回夏山郡的路上,尹晴时不时要看一眼柚安,想说其实他俩很般配,也难得有人降得住她,可又端着长辈的架子,不知如何开口。
最后还是忍不住七弯八拐提到林鸣修。
“鸣修不错,选房子的眼光好,装修设计也有条理,同事过的人,过了这么多年,还都叫他一声哥……”
柚安撇撇嘴,问:“妈,你打算给他置办什么样的床品?”
尹晴笑说:“不如你来选。”
柚安说:“我喜欢浅紫色。”
尹晴:“……”
第二天,柚安按行程,去公司开会讨论新专辑录制的事。
哼着歌走进会议室,却发现满屋气氛凝重,乌云盘踞,不见制作团队踪影。
会议室总共坐了八个人,每个人脸色都不好。商务事业部总裁坐在中间,告诉柚安,她身上的两个代言被取消了,几个正在谈的商务也都被紧急叫停,新专辑更是没有指望,录完签好的几个晚会演出,先休息一阵吧。
柚安看向经纪人车雪齐,后者避开目光,垂眸盯着笔记本。
整个会议,车雪齐一句话也没有说。
会毕,柚安追出去问她:“这不是雪藏我吗?出什么事了?”
车雪齐说:“你没看微信吗?”
柚安打开手机,消息栏里躺着对方两小时前发来的微信:【一会儿开会,你要有点心理准备。】
“这什么意思?”柚安问。
坐在会议室时,她心里就已经猜出个大概,只是经纪人的态度叫她心寒。原来出了事,最亲密的队友会第一个弃她而去。
“没事的,你就当放个假,原则上没什么大问题,我们这也是常规操作。”车雪齐说完,转身快步走了。
柚安追上去,拨开路人一把抓住她,“我们?你可真会站队。”
车雪齐叹一口气,“走吧,找个地方聊聊。”
“好,请你喝咖啡。”
“不,去楼上天台说吧。”
今天港城挂三号风球,没人会在这个时候去天台,除了这两个疯女人。
天台铁门被风吹得哐当作响,广告牌在半空摇晃,碎纸片打着旋儿往楼下掉。柚安的风衣被吹得咧咧作响,发尾不停地抽在脸上,生疼。
她劈头问车雪齐:“为什么不早一点告诉我?你知道的一定不是一星半点。”
风声在耳边呼呼作响,车雪齐先是抱着胳膊一言不发,而后像是做了什么决定,忽然激动起来。
“那么请你告诉我,和自家没有血缘关系的哥哥谈恋爱,东窗事发之后,哥哥与家庭撇清关系,开发布会,改姓作掩护,公关团队要怎么替你写洗白的通稿?这种事,你倒是早点告诉我,让我有个心理准备啊。”
“为什么要洗白?你也觉得我错了吗?”
“我搞不懂你们豪门的骚操作!你去问问TVB的编剧,或许他们能够理解。”
“车雪齐!”柚安怒喝,随即低头沉默,一阵狂风卷过,将她心头的愤怒压了下去,“算了,我确实太感情用事了,工作伙伴就是工作伙伴,就是,工作伙伴而已。”
说完,转头往里走,被车雪齐叫住了。
“这回搞你的是贺锦晟,他大概是求爱不成吧,”她侧头朝柚安喊,“现在,什么八卦媒体都收到信儿了。再过一会儿,就上热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