吻她时他手在抖[港](117)
“我知道。”柚安没回头。
“公司高层觉得你有点不好控制,从演唱会宣布恋情那时,就有意见了。”车雪齐又说。
“没事,我猜到了。”
“但这不是雪藏,放个假,低调一点,被问起来,你就保持缄默,不要让他们录到你说男朋友是顾鸣修这类的素材,剪不出来东西,慢慢就没人讨论了,观众都是善忘的。”车雪齐声音放软,“你不是一个好的合作伙伴,自我意识过盛,又我行我素,但是带你,是我经纪人生涯中最骄傲的一件事。”
“是吗?那以后记得写进履历里。不是带我这件事啊,是你如此厉害的话术。”柚安始终背对着,眼睛酸得睁不开,风一吹,眼泪生理性地往外溢。
车雪齐上前顺了顺她的头发,“抱歉,谈恋爱其实是件值得祝福的事,祝福变成漫天流言蜚语,我也替你心疼。但是柚安,你要当公众人物,就忍忍。人越红,就越容易被人非议、曲解。有时候,人们趋从的甚至都不是对错,而是猎奇、边缘本身,那些能引发讨论,带来热度的东西。”
柚安站在原地,长发在风中狂舞,根本顺不好。
“我知道了,谢谢。”半晌,她径直离开天台。
晚上有一个拼盘演出,主办方没有提出换人,就得去录。
从主办方到同台的艺人,各个讳莫如深,又处处充满凝视。柚安装作没看见,唱完自己的两首歌,头也不回地下台。
回休息室的路上,两个工作人员在过道里蛐蛐,手机里不知放着什么营销号视频,隐约听到:“青梅竹马,暗度陈仓……”
她瞬间烧起来,后颈发烫,头皮发麻,跟喝了酒一样。
助理慌慌张张过来,说VIP通道已经挤了很多记者了,要不提前从后门离场。
“行。”她强自镇定,不带情绪。实则全身的肌肉已经绷紧,随时准备逃生。
在安保护送下,一行人快速往后门走去。
谁知后门蹲守的媒体只多不少,助理很快被冲散了,安保也招架不住。几十只麦克风对着柚安,请她留步接受采访,有人直接抛出问题,问她和林鸣修进展到哪一步了,父母是否知情。
柚安想起车雪齐的忠告,保持缄默,不要提他的名字。
……好,那就不要。
她在心里自嘲:想象中的热恋,和现实完全是两回事对不对?想象中,她那么勇,那么自由恣意,现实却是脑袋恨不得钻进衣领里,被追债似的囫囵往前跑。
好不容易突出重围,电视台外的风都在跟她作对,呼啸着阻住去路,将人往里推,真冷啊!
万幸自家的保姆车就停在门口,她看到希望,百米冲刺的速度跑过去,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风从她脚踝掠过,像无数双企图抓住她的手。
车门“砰”的一声被关上,外头响起拍门声,记者不拿到有效的素材,不肯放过她。
脸上跑出的红晕还未褪去,呼吸艰难,她听见一道熟悉的声音:“接你下班。”
蓦地一抬头,竟发现林鸣修坐在里面。
似乎是从工作场合赶过来的,他穿着一套黑色正装,外套脱在一边,里面是白衬衣,黑色马甲,长腿在狭小的空间中有点无处施展,一伸一折。
被百米围追堵截后的心率还没有降下来,又疯狂升了上去,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情绪全堵在胸腔里,像三号风球下的天气,风雨连江,波摇玉碎。
林鸣修伸臂越过柚安,将车帘拨出条缝,瞧了眼窗外。
一片黑压压的脑袋,数不清的摄像头和闪光灯。
“你真火呀。”他笑了笑。
柚安背对车门,没有跟着回头看,而是看向林鸣修。不论何时看到他,都感到船舶终于靠岸,那份安全与底气将她半空中挣扎的一颗心,牢牢接住。
她捧住他的脸,吻了上去。
被凉意浸透的唇慢慢碾过他的唇峰,不知不觉间变得滚烫。
他伸臂将她带进怀里,不紧不慢加深这个吻。
最后一丝理智褪去之前,柚安霍然将车门打开。
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紧接着陷入巨大的躁动。快门声如一场海啸。
一刹惊讶之后,林鸣修的嘴角扬了一下,在记者疯狂地几乎要冲上来前,抬手将车门关了。
两分钟后,保姆车引擎作响,迎着台风开出了电视台去。
“不知道危险吗?”他坐在驾驶室,嘴角仍勾着。柚安坐在副驾。
“忍不了,”柚安说,“要拍就让他们拍个够。”
林鸣修笑了声,问:“去哪?”
“回家吧,我接下来放大假了。”柚安平静地目视前方。
“这样也好。”她说。
“回家吧,回我那儿。”林鸣修轻打方向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