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岁热恋[港风](6)
闻岁之笑了下,“那麻烦你了,月慈姐。”
“这有什么麻烦的,小case!而且这确实个好机会,你法语同传入行晚,兆辉的项目能做下来,这可是不输业内前辈的背书啊。”
说到这里,吴月慈八卦心上来,靠在茶水间吧台沿上,“对了岁之,你这次去港城接触兆辉的人了?这次项目的客户公司就是兆辉。”
闻岁之拨动金属镜腿的手指顿住,初听到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她闻言抬起眼皮,眉骨也跟着扬高几寸,有些疑惑的,“兆辉?”
听到这两个字,她脑海里瞬间浮现陈远峥的名字。
还有那日他站在台上的修长身影。
脑中忽然灵光一闪,转瞬又觉天方夜谭。
闻岁之垂下眼,遮住眼底情绪,笑了笑说,“月慈姐,我哪能认识兆辉的人啊。”
“可能是上次港城峰会时,无意中晓得interpreter都有谁吧。”
吴月慈努了努嘴,“说的也是。”
“不过你放心,会让工作室的法务好好审核一下合同,确保项目没问题,等下挂了电话我把项目的brief发给你,然后先安排人出个报价方案给到兆辉那边。”
说到这里,吴月慈不禁笑了声,“不过咱们工作室能服务兆辉这样的企业也算是另一种形式的飞上枝头变凤凰了,到时候把合作事迹往官网一标,这含金量,那没得说!”
闻岁之被逗得轻笑一笑,笑着说八字一撇还没画完,万一空欢喜呢。
像兆辉这样的公司,项目不会小,外选口译员不亚于一场招投标,哪怕投递来合作意向,也不定最终会花落谁家。
吴月慈立马笑着驳一句怎么会。
“只要你点头,不光撇画完,捺也有了。”
听到这话,闻岁之直觉好笑,“这哪跟哪啊,我哪有这本事。”
她虽在业内小有名气,但离开口译圈,谁认得她这号人,更遑论是港城金融圈圈顶。
吴月慈好笑地叹一声,“合着你以为我谈空说有啊。”
她起身走出办公室,去茶水间拿了瓶罐装咖啡,单手扣开铁环,“我可没说空话啊,今天可是兆辉那边主动联系的我们,说他们去法国洽谈业务需要一位陪同口译员,问我们有没有合适的。”
“我当时问他们对口译员有没有要求。”
吴月慈顿了下,故意卖关子般反问,“你猜对方怎么说?”
闻岁之想不出对方会讲什么稀奇话,直言不知道。
想到当时那场景,吴月慈没忍住笑了下,“那人问我是不是有个叫闻岁之的口译员,我说是。”
“结果他说——”
她又故意顿了下,这次闻岁之也莫名跟着屏住了呼吸,指尖捏住金属镜腿。
心跳声渐渐清晰起来。
下一秒,吴月慈的话一字一句落进她耳朵。
“他老板觉得闻小姐很专业,挺不错。”
第3章
几日后,闻岁之好友列表增加一位。
是陈先生私人助理,祁津Patrick Qi。
收到好友申请时,闻岁之惊讶不已,甚至要将“陈先生”三字列为生僻字了。
陈远峥所处的位置,可选的口译员不胜枚举,出类拔萃更不在少数,她并非业内顶尖佼佼,能叫他认可专业,实在有些受宠若惊。
虽然服务兆辉这种体量的公司压力很大,但机会到手,自是不能拱手让人。
后知后觉,那位讲“闻小姐挺不错”的老板,便是陈远峥。
那一刻,不可否认,她心有动容。
似湖柳枝轻点水,涟漪轻泛。
此次赴法是为兆辉同老牌法企Bricolage的合作,私募和奢侈品领域,还涉及ESG和可持续发展,负重致远,闻岁之紧锣密鼓做译前准备,单视译就做了几万字。
虽然祁助理告知无严格dress code,但她仍按最高规格准备了行李。
为免迟到,闻岁之提前一日赶到港城。
从北宝峦高铁站出来,外头天色灰濛濛的,细密雨丝淹润空气,风吹来像打湿的缎面贴在皮肤上,路面湿漉漉地反着光。
闻岁之正要从包里拿出雨伞,便见一位西装革履的男人迎面走来,站定后朝自己稍欠了欠身子,礼貌一笑,“闻小姐您好,我是陈先生的助理,祁津,Patrick。”
闻言,闻岁之恍然,应好声还未讲出口,又听他讲一句。
“先生已经给您安排好了酒店,吩咐我过来接您。”
闻岁之惊讶地瞠了瞠目,微张开唇缝,面上未言,心里却纳闷了句什么。
她大惑不解,心觉不妥地婉拒,“祁助理,我已经订好酒店了,今日的费用完全是我个人提前过来产生的,我自行承担即可,麻烦您代我谢过陈先生好意。”
祁津露出标准笑容,“您明日可以亲自同先生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