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匙(107)
他点头:“给你说个事,视频这儿有线索了。17 号下午 6 点左右,有个男的出现在包裹的位置,疑似有往包裹上贴信封的行为。”
江鹭心脏嗵地一跳,“那就算是……找到嫌疑人了?”
“什么是疑似啊?只是看起来像,还不能肯定。我把视频发图侦的人处理了,过些天才知道是什么结果。”
她若有所思,“那你问人家小张调查盛江了没有是什么意思?蔡灏然他爸这么高的位置,也会牵扯在这里面吗?”
“说不准。有些经济犯罪案件是这样,表面上做得看起来非常合理合法,你只要是调查,都查不出问题,但背后的关系和链条是很难轻易查明的。尤其是一旦涉及政府官员,不先打伞,那更不可能查清了。如果真有保护伞,那蔡江可能干净吗?”宋魁说完,问:“所以耗子家这企业到底是他接手了,还是还在蔡江手里管着呢?”
“大部分业务应该还是他爸拍板,耗子好像只接手了一部分娱乐和酒店,具体我也不清楚,月底过去,可以问问。不过像他这种二世祖,能干什么,吃喝玩乐不败家就不错了。”江鹭嘀咕着,瞅他,“那你感觉,盛江到底存不存在问题?”
“也可能有,也可能没有,我不能说没有根据的话。”
江鹭翻个白眼,“就你严谨,有什么不能下判断的。要我说,这么大个集团,在平京屹立三十多年了,怎么可能一点违法行为都没有?唬谁呢,当年扫黑不是给他们矿山这条产业一大片人全扫进去了,现在不敢那么明目张胆了,查出些经济犯罪还不随便。不是这个项目就是那个项目,反正你们公安机关也不能拿他们怎么样,睁只眼闭只眼呗。”
宋魁拍她脑袋一下,“你在我面前说这种话,合适吗?”
“有什么不合适的?企业干到这步往往就是大而不能倒,多少亿的税收保着多少人的乌纱帽,你看市里领导敢让盛江出什么事吗?就算你是公安局长也得正视事实。”
“是事实,但是你这么说也让我很受打击啊。”
江鹭扭头看他,见他故作一副受伤状,等着她安慰似的,只好道:“好了好了,以后不说这种泼冷水的话了。行吧?”
“那给亲一个。”
江鹭没辙,只得仰起脸来。
他却搂住她一记深吻。
未料到他一吻住她就没个停,舌头更是强势地探进口腔来,江鹭被撬开牙关,勉强回应着与他纠缠了须臾,在他更要得寸进尺之前连推开他,几分恼地责怪:“……你这哪里是亲一个?这是要当街来个超长法式深吻啊?”
也就幸亏这附近人少,天黑,不然她真要找个地缝钻进去不行。
他意犹未尽,哼声:“谁让你一晚上不回我信息?算你补偿我的。”
就为这点事……“小心眼儿。”
“我咋小心眼儿?要是我出去吃饭一晚上不回复你,你早爆炸了。”
“所以就该让你体会体会我以前的心情啊。”
他无言以对,转移话题问:“晚上吃饭家里聊什么了,手机都顾不上看?你姐夫又找你办事了没有?”
“还说呢,我还正想告诉你来着,亏了你没去!”
“还真找你了?”
“是啊,这回又不知道他哪个亲戚,在市里头揽了个工程,涉及什么道路施工审批了,办不下来,让我问问你能不能给打声招呼。我心说真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人都能贴上来,当面我就告诉他,‘姐夫,这事宋魁办不了,你们要是正规的工程,等审批流程走完就好了,别着急’。”
宋魁笑:“那他怎么说?”
“能怎么说,哑口无言呀。”江鹭不忿地念叨起来,“我真是从头到脚看不惯这个钱兴强,没多大本事,天天就到处吹嘘他有个当公安局长的妹夫。他也就算了,他父母兄弟、七大姑八大姨也跟着吹,跟他们都有什么关系?我姐也是软弱,一点也管不住他。你说她当年怎么就看上他这号人的?我大姨一家子也是书香门第,怎么就攀了这么个亲家?”
“不管你喜不喜欢,人家也都做了这么些年的亲家了,咱们也是一家人,分不开的。在外面吹嘘,图个虚荣心得到满足,脸上有面子,也是人之常情,没必要太苛责。”
江鹭哼他:“就你老当老好人。”
“那是你的家人,我能说他们的不是吗?”
“行,你是中国好女婿。但是我再强调一遍,他要是给你打电话找你帮忙,不许帮啊。小事也就算了,违反原则的事绝对不能开口子。听到没?”
他“啪”地立正敬个礼:“收到,纪委书记都指示了,小宋一定令行禁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