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匙(88)
宋魁一噎,也知道自己狭隘了、小肚鸡肠了,却已无法克制直抒胸臆:“我就是心眼小,就是见不得你跟他说笑。我是你老公,你在你老公跟前连个口红都不涂,见他倒打扮得花枝招展的,换位思考一下,你心里好受吗?”
“我有什么不好受的?”
他一阵气苦,“问题你把婚戒摘了,他能没留意到吗?这不是给他机会吗?”
给他机会?给他什么机会?江鹭也是来气了,“婚戒摘了是因为谁?不是因为你自己?这不是你给他的机会吗?怨得着我吗?”
被她一句句把话顶回来,他再哑口无言。
那股嫉妒与涩痛再次将他裹挟,更让他无法承受的是,她已不像曾经那样还愿意回应他的心意,照顾他的情绪,哄他一哄了。
她不爱他了,不要他了。
第47章
她不爱他了,不要他了。
宋魁无法自控地产生这样惶恐的念头。
这念头回荡嘶鸣,越燃越烈,他的心像被炙烤,鞭笞,灼痛不堪。
情急之下,他将她抵在沙发背上,蛮横粗鲁地堵住她的唇,嗓音颤着,哀求着:“……我不好受,鹭鹭,我不好受。我知道我没资格说这种话,但你可怜可怜我好吗?心疼我一回,就一回,别离开我……”
江鹭承受着他狂乱近乎粗暴的吻,这吻更像是种发泄,是他积蓄已久的痛楚的释放。他像个哭闹着、向她索求关怀和疼爱的孩子,在声声泣诉中呜咽,哽噎。
暴风骤雨过去,直到他停歇,喘息,她才感到脸颊上有什么湿热的落下来。
轻推开他,他眼球通红一片,眼底隐约有几许潮意。
她的心也酸涩了,眼眶也有些发紧。
抚上他面颊,直视那双沉黑却充血的眸,迎上他脆弱、伤痛,仿佛向她摇尾乞怜,奢求一丝温暖的流浪狗般的视线,她的心纠揉成一团,安抚地轻声哄:“你怎么那么傻?怎么会怕我不要你了?”
他声音低哑:“你一直没原谅我,协议没删、婚戒也不戴,今天又……我怎么不怕?”
江鹭叹息声,搂紧他,拍抚他的背,“你在胡思乱想什么,我怎么会不要你?我不是早说过了,我还爱你啊。”
话音落下,怀抱里他绷紧的身体终于一松。
良久,才听他闷声问:“协议能删了吗?”
“早都删了。”
“我还是不是你的?”
“一直都是。”江鹭无奈。
“你还愿意要我这个犯了这么多年错十恶不赦的不合格丈夫?”
“你哪里有你说得这么不堪?”
“那愿不愿意?”
“从没有不愿意过。”
他拉开她,“说好了,不许反悔。”
对这仿佛三岁小孩要求拉钩似的举动,江鹭不大想配合。她没有答,只表示应许地点头。
他却不依不饶:“那你说,你要我。”
“你幼稚不幼稚?”
“我不管,今天就要听你说了才算。”
她叹:“好,我要你,好了吧?”
“要我?”
“嗯。”
“我也要你。”
他灼热的吻霎时铺天盖地落下。
江鹭才后知后觉落进了他的圈套,登时气赧,捶打在他背上,“你……我没说是要这个……”
“没说吗?我可听得一清二楚。”
宋魁此刻是得手的猎人,也是甘愿沉沦的猎物。两方急喘起伏的胸膛紧紧相贴,彼此之间的温度急剧攀升至燥热。
江鹭的心悸动着,狂乱又期待地突突直跳,但此刻在客厅亮堂堂的白炽灯下,又莫名生出几分生涩的怯意和无措。
“秋秋还一个人在家呢……”
他不许她分神想其他,粗乱地吮她的唇瓣,“咱俩不在家,她自在着呢。”
她被迫张开唇,“那她又该玩电脑了……”
“让她玩一晚。”
他滚烫的手抚上她的背,摸索她裙子的拉链。
江鹭欲拒还迎,推他关灯。
灯熄了,黑暗里,她的渴望骤然燃烧起来。不知为什么,她比自己想象中更主动一些,也从未像现在这样焦急地思念过、渴望过他。
她紧紧依偎过去,搂住他魁梧的身子,抚摸他肌肉结实的背脊,轻轻呢喃,与他吻着缠绵在一起。
一股香浪拂面而来,将他从头至脚地席卷。他扯去衬衫,手忙脚乱地拉下她的裙子,一把抱起她来。
她的腿勾上他的腰,他便托住她,将她搂在怀里,像牧民抱住了自己心爱的小羊羔。手掌下她丝滑柔嫩的肌肤,宛若细腻的羊羔绒一般,温热得很,柔软得很。他抚摸着她,血液沸腾着,一股一股地往一个地方集中。
江鹭在他怀里颤着,捧住他的脸吻下来。
他觉得自己好像醉了,醉在她身上。他急切地将她放上沙发靠背,胸腔燃烧着焦灼热切的渴求——一种近乎病态的渴求,想将她彻头彻尾地占有,想将她吞下,想在她身上肆意征讨,更想臣服、跪下,做她的奴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