丧葬直播后暴富了(90)
两条红线在空中扭曲缠绕,正是子母蛊!
苗阿花手腕一翻,银刀划过一道寒光,精准地斩在那两条蛊线交汇之处!
噗呲一声轻响,仿佛气泡破裂的声音,那红色蛊线瞬间消散。
与此同时,罗皎月和程既白都感到身体一空,那种强制性的、令人不适的禁锢感没了。
罗皎月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直到距离程既白超过十米时,看见程既白没有说倒就倒,心下松了口气。
终于,终于结束了。
程既白闭着眼,心中那莫名失控的心跳,似乎也终于回归了它应有的、平稳而冰冷的节奏。
睁开眼,两人对视。
心脏瞬间开始爆跳,程既白低头,手按在胸口上,深吸一口气,平静了好一会儿才抬头。
“好了。”一旁的苗阿花收起骨笛和银刀,语气平淡,只是在看到程既白的反应时意味深长地挑了挑眉。
罗皎月活动了一下手臂,虽然外伤还在疼,但那种一直梗在心里的束缚感不见了。她长长舒了口气,真心实意地道谢:“多谢圣女出手相助!”
程既白也恢复了往常的矜持疏离,微微颔首:“感激不尽,日后若有需要程某之处,力所能及,定不推辞。”
苗阿花却摆了摆手,对客套话不感兴趣。她黑葡萄似的眼睛紧紧盯着罗皎月,问道:“蛊是解了。但是能不能告诉我,你们这子母蛊,是怎么被种下的?谁下的?”
她语气十分急切。
罗皎月愣了一下,没想到对方会问这个,但还是如实回答:“大概一个星期前,在清江市,应该是一个我不太对付的男神棍,专门坑我。不过我只是怀疑,他是不是主谋我也不确定。”
“男神棍?”闻言,苗阿花纤细的眉毛蹙起,脸上露出明显的失望和怀疑,“不可能。子母蛊极其难炼,对施术者的天赋要求极高,而且这蛊给我的感觉很熟悉。”
“像是我一个……同乡的手笔。”
说起这个话题,苗阿花顿了顿,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子母蛊不是一个神棍能炼出来的蛊,看来她最终还是没走正途。”
“你的同乡?”罗皎月捕捉到她话里的关键词,“是女生吗?”
“嗯。是我的发小,和我一起长大的姐妹。我们从小一起学蛊,一起被当作圣女候选人培养。”苗阿花点了点头“她叫伊娜,是我在成为圣女道路上唯一的对手,也是我唯一的好姐妹。"
一个和我一起长大,本该一起守护苗疆,却因圣女之位负气叛逃的人。
提起这个人后,苗阿花脸上脸上浮现出莫名执拗的情绪。
苗阿花摩挲着手指平复情绪,目光投向窗外,似乎陷入了回忆:“后来,蛊王选择了我。她落选了。她觉得不公平,认为大祭司偏袒我……当天晚上,她就偷了几样很重要的蛊虫和秘法,离开了苗寨,再也没有消息。”
“我出来,就是为了找她。”苗阿花转回头,看着罗皎月,眼神灼灼,“这子母蛊虽然阴毒,但炼得极为纯正,绝非寻常苗疆人能做到。算计你给你下蛊的虽然是个男人,但这蛊虫本身……极有可能出自她之手!她或许把蛊给了别人,或许用了别的办法假手于人。”
苗阿花没急着收拾剩下的东西,她看着罗皎月和程既白,眼睛里像是蒙上了一层山里的雾。
“伊娜……”她念这个名字的时候,声音有点哑,不像刚才吹骨笛时那么利索了,“我们俩,是从会走路就在一起爬、一起滚泥巴的交情。”
“寨子里的老人都说,我俩是这一辈里最有灵性的两个娃。摸蛊虫,她比我胆子还大;辨药草,我闻一遍,她就能说出长在阴坡还是阳坡。”她扯了下嘴角,像笑,又没笑出来,“睡一张床,吃一锅饭,连挨婆婆的藤条子都是一起挨。”
“后来,要选圣女了。”她声音低了下去,“都知道,是我和她之间出一个。那阵子,她话变少了,看我的眼神也变了。”
“我成为苗疆圣女后,晚上去她家竹楼找她。门闩着,我听见她在里面砸东西,哭,又像在笑。”苗阿花的声音干巴巴的,“她在里面喊,说大祭司早就偏心我,说这不公平……说凭什么选上的是我!我没敢敲门。”
“听寨子里的人说,第二天天没亮,伊娜就没了人影。”苗阿花终于把视线收回来,看着罗皎月,黑沉沉的眼里没什么情绪,“一起没的,还有祠堂里供着的几样老祖宗传下来的厉害蛊种,和记载着几种阴毒秘法的皮卷。”
她捏紧了手里的那个黑色小陶罐,指节有些发白。
“我出来找她,不只是因为她偷了东西。”苗阿花的声音绷紧了,“她是恨上我了,恨上寨子了。她那个人倔得很,认死理。她觉得老天爷和寨子都亏欠她,她炼出来的蛊,都带着一股子不管不顾的怨气。就像给你们下的这个子母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