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杨店长说，“我在这儿干了少说有八九年。”

“那就对了！”他看了看云观月，笑着说，“我和我老婆念书的时候常来。”

“你们以前在一中念书？”杨店长的眼睛亮起来。

“是。”云观月笑着点头。

“哎，”杨店长看了看两人身后，确认没有别的客人，这才接着说，“那你们念书的时候是不是林校长带？就是一中现在这个林校，林禄存。”

“对，我们高二的时候校长换成他了，人挺好的。”蒋承意说，“我们再要两杯拿铁，一杯橙汁。”

店长麻利地下了单：“你们林校的太太以前可是我同事呢，就在这儿工作。”

“这么巧。”蒋承意想了想，看向云观月，“我们会不会也见过？”

“他太太长得特漂亮，见过肯定有印象的。”店长闲适地同两人交谈起来。

“那难说，我就对我老婆有印象。”蒋承意笑起来。

“的确啊，我见你俩也有点儿眼熟，都是标致人儿。”杨店长扭头看了看店员打咖啡的动作，笑着问，“以前常来这儿谈恋爱吧？”

“以前追不到她啊，”他看向略显僵硬的云观月，“以后倒是可以常来这儿谈恋爱。”

“月月，我给你选的蓝莓蛋糕拿出来了！”云听泽的声音把她从初生的尴尬中拯救出来。

“好。”云观月温声道。

“蒋教练，你现在是不是已经是我的姐夫了啊？”云听泽和蒋承意并肩而坐。

蒋承意看了一眼带着耳机如入无人之境的云观月，低声道：“是，不过你一会儿得再找月月确认一下。”

“那我可以叫你‘姐夫’吗？”云听泽马上转为气音，“这是不是一个秘密？”

“这不是秘密。”蒋承意被他鬼鬼祟祟的模样逗笑，“你可以这么叫，还叫‘蒋教练’也行，随你喜欢。”

“姐夫——”他继续用气声说话。

“诶。”蒋承意也用气音应他。

“喂，你们两个。”云观月取下一边耳机，无奈道，“我还是能听见的。”

“那你说我是不是云听泽的姐夫？”他在桌子底下悄悄捏了捏她的大腿肉。

她在云听泽期待的目光中，笑着点点头。

“哟呼！”小屁孩欢呼一声，“那我以后可以告诉同学，我的姐夫打架很厉害了！”

“我不打小孩儿啊。”蒋承意笑起来，语气中隐隐有些得瑟。

“你可以打他们的哥哥，或者爸爸吗？”云听泽认真道，“有一些人……总是很坏的样子。”

“谁欺负你了？”蒋承意在他的小脑袋上揉了一把。

云听泽恶狠狠地咬了一口蛋糕，边嚼边说：“有一个人，说我是假扮的中国人，因为我的英语比他们很厉害，但是中文一般般，爹地的中文也一般般。”

“谁家小孩儿这么坏啊。”蒋承意学着他的样子，严肃道，“告诉老师没？”

“他说他哥哥是跆拳道黑带，如果我敢告诉别人，他就让他哥哥来打我！”云听泽说，“我现在还不能打败黑带，所以我不敢告诉老师。”

“打架不好。”蒋承意的嗓音沉沉，“打赢了进警局，打输了进医院，都不是好事儿。”

“那我要怎么办呢？”云听泽苦恼地开始吃第二块切角蛋糕，“我实在是太生气了，我把身份证带给他看，他说我的身份证也是假的！”

“别理他。”蒋承意笑起来，“不要为别人的话证明自己，你自己知道自己是中国人就好。”

“可是他还跟很多人说……”云听泽又说。

“这样啊。”蒋承意搁在云观月大腿上的手上下搓了搓，“别的同学相信吗？”

“不知道。”云听泽嘟着嘴。

“那你说他是间谍。”蒋承意说，“说他是日本间谍。”

“这会有用吗？”云听泽的眼睛亮起来，“我知道以前有一些很坏的日本人，喜欢战争。”

“你回去试试，我也不确定会不会有用。”蒋承意搂上云观月的腰，“或者你别管他，他说这话你就当没听见，别管是什么场合。”

云听泽重重点头：“好的。”

“小泽别管就行啦，不要这么造谣别人。”云观月突然开口说。

“干什么？”没等云听泽回应，蒋承意倒是先开口道，“云听泽不能用你那套。”

“这种行为不好。”云观月微微蹙眉，“而且，为什么不可以呢？”

“因为你身边有我，小泽在学校还只有他一个人。”他答。

内心的触动总是发生在很奇妙的瞬间。

突如其来，不可理喻，不分场合。

秋日的太阳很暖，蒋承意圈着她的腰，对她气鼓鼓的弟弟胡说八道，桌面上的蛋糕只剩残渣，四周隐隐有年轻的嬉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