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哥，录着呢。”寸头哥笑着提醒。

“啥？”蒋承意扭头看他，后知后觉地笑起来，“我说点儿心里话，录就录了。”

寸头哥这才留意到他若即若离地扶在云观月背后的手，恍然大悟地笑了两声，没再说什么。

节目继续放着，弹幕依旧流动。

【想知道小云姐身上什么味道+1】

【蒋哥，点你呢。】

【蒋哥请回答！】

【小云姐看起来软软的[流口水jpg.]】

【香香软软小蛋糕[色jpg.]】

【好喜欢小云姐穿运动装，身材斯哈斯哈】

【蒋哥请回答！】

【不是，前面让蒋哥答啥呢】

【总感觉蒋哥知道很多小云姐事情】

【我大喊一声小云妈妈！】

【首先我不是女同，其次小云姐真的很辣，最后我真的很馋小云姐的身子，重申我真不是女同】

起初，蒋承意一反常态地默不作声。

随着弹幕上的虎狼之词愈发猖狂，早知两人关系不一般的音乐家幽幽开口：“蒋哥，都问你呢。”

“咳。”蒋承意没好气地笑起来，“这是能让你们知道的吗？”

“什么啊？”坐在云观月另一边的原圆作势要凑到她身边，“让我也闻闻。”

“欸欸欸，”蒋承意用一根手指抵住原圆的肩膀，“原圆我劝你有点边界感啊。”

“蒋哥你也太小气了吧……”原圆震惊道，“我好歹还和小云姐做了一个月同屋舍友呢！”

“对啊我小气。”蒋承意得瑟地呲着牙，“回去坐好。”

原圆半张着嘴，不可置信地回到自己的座位。

“你也坐好。”云观月眼见着他又往自己身边挪了挪，低声制止道。

“哦。”他应了一声。

这两个月以来，只要她出现在蒋承意的视线范围内，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就不可能大于十厘米，但凡意外超过了这个数字，两人的身体也总有某些部位是贴在一起的。

蒋承意坦荡地想把两人的关系告诉所有人，耐不住云观月总背着奇奇怪怪的包袱。

她把此刻所有的抗拒归咎于镜头。

“老婆，你今天有没有发现？”一走出录制的房间，他就搂上她的脖子。

“嗯？”她偏头观察他的表情，并无异样。

“咱和这些人也算一块儿工作了一个月，这才多久没见，连原圆那么开朗的人都变得生疏了……”他颇有些感概。

“本来也没有很熟悉嘛。”她轻声道，“你不高兴吗？”

“没。”他搭在她肩上的手掌不安分地游走至她的锁骨处，“但我觉得算挺熟了……你觉得我俩以前熟吗？”

“怎么突然问这个？”云观沓樰團隊月轻扬唇角。

“我想知道你心里怎么想的。”他答。

“其实……”她低着头，“我觉得那时候我们算是比较熟的。”

“算是？”蒋承意眉头紧拧，扬声道，“比较熟？”

“嗯……”她看了他一眼，“你不高兴吗？”

“为什么啊？”他难以置信地问，“我们不是每天都待在一起吗？我们还一块儿吃饭聊天，回家在手机上也聊，为什么啊？你跟比较熟的朋友都这样吗？”

“那时候，我觉得你像太阳。”她拉住他搁在她肩上的手，“你很热心，很活泼，所有人都喜欢你……可我是那样的……”

“你什么样儿？”他一听这话就来了劲儿，一股脑地说，“你多好！浑身上下全是优点！又白又高又漂亮，脑子好使说话好听性子还有趣！”

“宝宝，”云观月笑着晃了晃他的手，“先让我说完。”

他迟疑地点点头，继续黏在她身边走着。

“以前的我看你，就像一个衣着单薄的人站在雪地里，仰头看太阳。”她顿了顿，还是鼓足勇气，“太阳好暖呀，我有幸沐浴在阳光下，感受到阳光的温暖……可是太阳也好远，远得我心慌。”

他没有说话。

“对于那时候的我来说，”她舒出一口气，“你就是可望而不可及的太阳。”

“怎么就不可及了？”蒋承意问，“我都表现得那么明显了……你不是说你一直知道我喜欢你吗？”

“这只是我从当下回头看，得出的结论。”她踩碎地面上枯黄干脆的落叶，声音空茫地消逝在秋风里，“我的确能感觉到……但我没办法说服自己，因为不论使用哪一种方式推演，也没有办法证明你的表现和你喜欢我之间是一个等式。”

“啧，”他用自己的脑袋碰了碰她的，“你也太不了解你老公了。”

云观月在这种细碎的亲昵中，心里多了一丝踏实。

“你也不仔细想想，我以前像能藏住事儿的人吗？”他继续说。

“现在想想，”她笑了笑，“的确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