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糕! 左右为男+番外(10)
思绪回转,齐妤发觉话题被某人带偏了,又问了一遍:“我是说,假如有机会和我一组的话,你会参加吗?”
本以为这是道送分题,正常情况下答案都会是毫不犹豫的“会参加”。
没成想宋浔舟神色怪异地撇她一眼,继续转头吃东西含糊道:“不要,我不要参加。”意料之外,不假思索,毫无求生欲的回答。
“为什么?”齐妤真心发问,“你不想和我一组吗?”
要知道他俩上大学后,由于在不同校区,像别的情侣互相陪对方上课这种行为他们从来没有过,更别提在同在一个小组了。
当然就算在一个校区齐妤也不会黏糊到随时随地和宋浔舟在一起,宋浔舟也不会,他们在正事上都是独立到厌烦别人搅扰的人,恋人也不行。
事实如此,提出假设又是另一回事。这种时候感性远比理性受欢迎,哪怕是谎言。
恋爱中的人问另一半“你会永远爱我吗”,回答“我会”比“不一定”更容易得到一个作为奖赏的吻。
玛丽问莫尔索“你爱我吗”,莫尔索坦言“大概不爱”。故事情节出自《局外人》加缪。
玛丽当真无知无觉?不,她不过是希望莫尔索成就她的虚构,她以此得到虚构现实化的快乐。
快乐是爱很重要的一部分,不仅对玛丽如此,对很多人亦如是。
宋浔舟对于另一半脑子里的弯弯绕绕一无所觉,仍是简单三个字,“没必要。”
齐妤手搭上宋浔舟的肩,后者任她动作,低头认真吃饭,竟有些难得一见的乖巧。
动作间轻薄衣衫下肩胛起伏,肌肉轻微紧绷,齐妤感受着掌下的温度,安静而结实的触感。
突然,千分之一概率的,她被虚无的空荡击中,内心不受控制地生出些无意义和荒唐,想要撕碎和破坏些什么。
齐妤知道自己又不对劲了,努力抑制突变的情绪。
现实没有那么多形而上的思考,她是个俗人,假装吃醋来调情是当下的情感本能。
“为什么?怕我拖后腿?可我听人说你对待不懂的同学很有耐心。”齐妤不擅长吃醋,一句话被她说得无波无澜。
男人几口吃完剩下的面,擦完嘴,慢悠悠道:“别人笨不关我事,我帮他们只是想赶快完成任务,不要耽误我的时间。”
他喝一口冻柠茶,冰块在杯中轻响,“况且我和那种人组队的时间不算多,我有在尽量避免。”犯难且尽力的语气。
齐妤挑眉,拨弄他脑后短而扎手的发尾,心情平静了些,得到答案的心已不是很坚决,“那我呢?”
“你?”宋浔舟意味深长看了她一眼,嘴角牵起一抹笑,像只漂亮狡猾的狐狸,“你要是不懂,我怕我怒其不争到半夜把你从床上拉起来上课。”
齐妤:……
默默收回手,打扰了。
齐妤想象自己无理取闹一番(具体怎么实施尚在思考中),还没黑化,就被宋浔舟拉了回来,顺便拎给她一些狼狈的记忆——高中时他给她补课的痛苦时光。
其实齐妤学习不差,她和陈均就读的 B 市私立中学师资力量雄厚,她在学校算名列前茅的优秀。
不过她的竞争力,在她随妈妈搬到 A 市,升入宋浔舟所在的以恐怖重本率闻名的德才高中后,不再强势。
那时,宋浔舟为了齐妤能和他考到一个大学,操了可谓比老师还多的心。
给她制定详细的学习计划,把她以前各科所学的知识框架以更为融会贯通的方式重新教给她。
齐妤每天不是在补课就是在补课的路上。就算是宋浔舟很艰难的那段时间,也没忘记督促她学习。
基于以上种种,齐妤坚定地认为,高中的他们是纯纯的同学情、战友谊。他们纯洁的感情是高考完才被玷污的,其中以宋某为主谋,齐妤本人为帮凶。
毕竟谁家好人高中谈恋爱天天除了学习还是学习?不算不算!
宋浔舟初初得知她这个想法时惊呆了,有种我把你当老婆,你却把我当补课老师的受伤感。要求齐妤晚上好好补偿他,以安慰弥补他受伤的心灵。
彼时齐妤尚且天真不知世道险恶,信以为真,被他说得有些愧疚,稀里糊涂就答应了。
深夜被吃干抹净后,才后知后觉自己着了某人的道。
总之,宋老师的严苛,齐妤应当终身难忘才是。怎么过了几年放纵时间,忘记不说,还生了挑事的歹心?
齐妤端正态度,深刻反思,做出总结,采取行动。
她讪笑道:“呵,呵呵。有道理哈。”
捻起一枚蛋挞递到他嘴边喂他,“来,啊——”要多温柔有多温柔。
宋浔舟就着齐妤的手咬了一口,伸手捏她脸颊的软肉,在她的双眸里看见自己的倒影,“如果我每晚拉着你加班,你肯定连夜和我分床睡。我怎么会允许那样的事情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