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 NO, NO.”齐妤摇晃着食指，纠正他，“你说错了。”

“嗯？”宋浔舟偏头看她，示意她继续。

“你怎么没拉着我熬夜加班？我昨晚才被迫加完班！”齐妤痛心疾首。

宋浔舟猝不及防被对面人撅嘴抱怨的样子可爱到，他笑容绽开，眼睛里像有星星。

齐妤：。

她想啧一声。

啧。

真是美色误事，要放古代她碰上妲己，她和纣王指不定谁更纵容，燃烽火是不是？燃，给我狠狠地燃！

老实人齐妤有什么办法？

颜控老实人齐妤有什么办法？

不懂拒绝的颜控老实人齐妤有什么办法？

当然只能选择遵从内心了——

“不过这样的加班我是可以接受的啦。”她委婉地发表看法。

“你说的哦。”见“妤”上钩，垂钓者立马收杆。

“前提是不要太频繁！”体力不行的人赶紧补充。细想一下，美色还是没有小命重要，她要走可持续发展路线。

“哈哈！”

宋浔舟吃饱了，本着不浪费的原则，齐妤替他分担一枚蛋挞。

“哦，对了。”她咬下一口脆响的酥皮才想起，“家里冰箱贴牺牲了，上次我开冰箱门太用力，它飞了出去。”

他们一行人高中毕业去欧洲玩，在里斯本一家纪念品商店看到蛋挞冰箱贴。穿碎花裙留一头棕色长卷发的老板说那些都是她手工制作，每一枚都独一无二。齐妤挑了她认为最好看的带回去作为纪念，十分喜欢。

“没关系，我们下次去了再买。”

“澳门应该也有卖？我们可以周末去。”

“意义不一样。”宋浔舟笑得别有深意。

齐妤找纸擦手，很忙的样子。

确实不一样，里斯本是两人第一次伙同作案玷污纯洁感情的地方。想让人印象不深刻都难。

那次干完坏事，两人像跑完一场马拉松，饥肠辘辘，饿到一口气吃了三盒蛋挞。

赤裸相见的羞涩全然不见，两人揉着骤然吃撑的肚子看着对方傻笑，空气里都是蛋挞香甜的味道。

他们倒是吃饱了，第二天，辛苦排队买蛋挞的言某人发现蛋挞全被吃完，一个也没给他留时，大声质问他们昨夜偷鸡了还是摸狗了，晚饭吃那么多还偷吃蛋挞，立时决定一个人孤立他们两个人，气呼呼了一整天。齐妤赶紧拉着宋浔舟跑去再买了几盒给他赔罪。

此刻两人酒足（划掉）饭饱趴在桌上，看着对方，不约而同想到这段啼笑皆非的回忆，缓缓眨眼，饭后的片刻眩晕正是发呆好时候。

“今年冬天想和我一起吗？”宋浔舟问。

他知道齐妤过年一定是回 C 市陪爷爷奶奶，年年如此，雷打不动。

他从不意外，也不阻拦，只是怀着不便齐妤知道的心思，每年都会不死心地再问一次，就像年年冬天都会下雪一样。

去哪里都好，只要她答应。

每次听宋浔舟这样问，都像是要带着她私奔出逃。

在阖家欢乐烟花绚烂的日子里，带她离开人间热闹，躲进漫长冬夜，一起去无人的远方流浪，不回头走完所有不被允许的渴望。

第6章 便宜哥哥和偷渡客

齐妤点了下手机屏幕，屏保亮起。戴着粉白生日帽、黑眼珠亮晶晶盯着镜头、吐舌头笑得有些傻气的金毛福来跃然眼前。

齐妤戳戳它的鼻头，“我还是回 C 市吧，陪爷爷奶奶还有福来。福来这两个月喘得厉害，不怎么吃东西，看过医生说是老年狗心肺退化很正常，得留心。”她声音放轻，“我家福来也是十一岁的大狗狗了，我要多陪陪它。”

福来小时候调皮得不行，叼着她的玛丽珍在家门前撒丫子跑，她越追它越跑，她叫来援兵和陈均两个人才够呛救下她的皮鞋，上面早已牙印口水斑斑，偏生小福来一脸无辜相，哼哧哼哧对她傻笑，天使的笑容捣蛋鬼的心。

后来她离开 C 市出去读书，离家越来越远，从初中的每周回去，到高中大学的半年回一次。福来总是第一个迎接她回家，又扑又舔表达喜悦，每天亦步亦趋跟着她，怕它不靠谱的小主人不带它玩，哪天又拖着箱子一去不回。

福来喜欢陪伴，并非天生擅长等待，它也会想念，且它的想念一点不比小主人的少。

齐妤讲述时，宋浔舟没出声，他撑着手臂安静地趴在桌上，眼神柔和望向眼角有些湿润的姑娘。齐妤真的很喜欢她的小狗，他第一知道是在高中。

高一的英语活动课，有一次主题是介绍「MY BEST MATE」，彼时大家经过大半学期的相处各自有了处得来的伙伴，这个主题对他们来说相当于换着法儿地介绍好朋友，无甚新意，唯有齐妤与众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