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糕! 左右为男+番外(101)
不愧是高端海景套房,大得出奇,连浴缸都是在落地窗边。吴荣眼睛一转,住都住进来了,钱可不能白花。
他又拨出个电话,开门见山:“喂?雕哥!我!吴荣!莱慕汀 4805,给我叫个妞儿,要嫩要正点。”
对面笑声传来,说“怎么大白天的就开始运动”,调笑几句后说”行,等着,一会儿人就来”,保证道:“包你满意。”
吴荣这才舒坦了些,手机扔回桌面,舔着牙缝窝在沙发里等着人来。
窗边,吴艳茹结束通话,手机还握在手里,电话铃声又响了。
来电人是宋彦山的助理,大致意思是说宋总行程有变,延后三天回来。语气惯常有礼,却没解释为何行程有变。
吴艳茹等了片刻,助理没有继续说的意思,她只好道:“他胃不好,你多盯着他一日三餐,别让他又只喝酒。晚上要是熬夜了,记得提醒他吃点甜的。”
助理应好,很快挂了电话。
吴艳茹楞楞地放下手机,太过用力,手心被手机膈出红痕。
窗外阳光刺眼,吴艳茹起身按下墙上开关,厚重的窗帘自动合上,光线褪尽,房间陷入黑暗,吴艳茹才有些脱力地坐回床边。
何其相似的一幕。
二十多年前,他的助理也是这样,语气恭敬地给电话那头的人交代:宋总行程有变,归期延后。
那是二十多年前的南方城市,冬日多雨水,室外潮湿黏腻,寒气刺骨。
她在那座城市走街串巷,靠给人擦皮鞋卖鞋油为生。
她的一只旧皮箱里装着各式鞋刷、黑白鞋油,包里背着未拆封的要卖的鞋油、打包的饭和一个折叠凳,随处都可坐下,随时都可干活。
十九岁的她发育不良,有着比同龄人更为纤细瘦弱的骨架,却已是一个孩子的母亲。
一天,天降暴雨,风卷着雨雾劈头盖脸而来。
她仓皇收拾起东西,顺着人流闷头跑进一栋气派的建筑避雨,进去了才看清这是家富丽堂皇的酒店。
她靠着墙,发怵地把包紧紧揽住,鞋箱被她藏在腿后,雨水顺着裤脚往下淌。
这不是她该来的地方,可是外面在下雨。
保安很快发现了蹲在角落的她,走上前来,挥手驱赶。
羞愧难堪,她涨红着脸一个劲弯腰道歉,说“自己不会往里走”,“绝对不弄脏地板”,求他通融,等雨小点她就走。
保安难做,按规定,小贩一类不得入内,影响酒店形象。
就在这时,一个男人走了过来,他似是被保安和她的说话声吵到,不得已过来打断他们,告诉保安:“躲雨而已,留下无妨。”
她感激涕零,低着头不敢直视男人的眼,视线停留在男人没有一丝褶皱的西裤,和裤腿下蹭亮的皮鞋。
不知哪里来的勇气,她说:“先生,我给您擦鞋!”
说完她才敢小心翼翼抬头去看男人,男人摇头表示不用。
她用祈求的眼神和声音说:“先生,感谢您帮我,我不收您钱的。”
说完以后,她的脸愈发红了——男人的鞋干净到无须清洁,男人也不会出不起两块的擦鞋钱。
她近乎自取其辱。
意外地,男人答应了,他说:“好。”
——那是他们初次见面,她十九,他二十八。
第二次,他们在进口超市重逢。
那天仍是雨天。
他让司机停车,让助理进去买润喉糖。她刚交班准备离开,站在门口撑伞。
幸也不幸,她的伞坏了,伞骨断裂。伞面写了家乡营业厅地址和电话号码,活动促销免费得的伞,用了七八年,早该坏了。
他在车里,看着她只身跑入雨中,湿了个透彻。
他吩咐司机驱车追上雨中的她,让她上车。
雨水模糊她的视线,也模糊了车中西装熨帖、一尘不染的男人。她在他面前总是很狼狈。
上车后,男人递过干毛巾让她擦干。他带她回了酒店——他们初次见面的地方。
只是这次,她从大堂的角落直接坐电梯到了顶楼总套,没人再赶她。
男人让助理买了套衣物,让她换洗。重新拾掇干净后,她坚持做一顿饭表示感谢。
总套配了开放式厨房,厨具器皿一应俱全,他带她回来,应是还没吃晚饭。
男人没说什么,只深深看了她一眼,而后打电话叫人送来酒店厨房的食材。
十多岁就出来了,多年来锻炼的厨艺,她自认做饭味道不错。
可能由于这个原因,那顿饭以后,男人给了她下次见面的机会。
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每一次见面都没有约定,她不知何时能见到他,抑或再没有下次。
他总是突然出现在她面前,如神祇降临,带她回酒店,吃一顿她做的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