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糕! 左右为男+番外(110)
齐妤晃了晃杯中的咖啡,振作心情道:“确定已知的是我丧失了夏天的一大快乐。”
“喝冷饮的快乐?”
齐妤点头,想到哪里说到哪里:“炎炎夏日,一杯冰可乐或者冰拿铁,想想就能提升多巴胺。”
陈均恢复如常,方才的失态仿若错觉,他低低地笑了,短促的笑声飘荡在风中,飘进齐妤的耳朵。
一起飘进她耳朵的,还有他喃喃的低语:“听起来的确是个小倒霉蛋啊。”
齐妤看一眼身边的男人。又来了。
小时候说她麻烦精,后来升级为笨蛋,现在索性当着她面成了倒霉蛋。
他们似乎习惯以玩笑的方式,找些不痛不痒的词来囫囵跃过真正的不敢触碰与不可深思。
齐妤没有反驳,默默喝一口咖啡,转而问陈均:“你今天过来是谈什么?”
陈均看着她,没有说话,齐妤顿了一下,不确定道:“你们的案子是不是不能往外说?不说也没事。”
她并不是真的八卦,只是想知道陈均周末在做些什么,是什么事情把陈均带到了她面前。
陈均摇头,“没,没那么机密,又不会讲太深。”
“讲太深我也听不懂。”
陈均笑,声音一贯温和,“我供职的律所你了解吧?”
“嗯。”为着他特意去了解的。
陈均在美国四年多时间里,除了开始一段时间齐妤单方面的怄气,陈均给她打电话不接、发讯息不回,破了两人最长不联系时长记录外,后面在两人不算频繁的联系中,陈均把他的职业规划悉数告知齐妤。
起初齐妤有些别扭,告诉我这些做什么,我不想知道你在美利坚怎么样。
可又口是心非地认真查看陈均发给她的每一张照片,试图从中了解陈均的日常点滴。
陈均当年先申了纽约州的 LL.M.Master of Laws,法学硕士。,以全 A 的成绩被导师推荐转入本校 JDJuris Doctor,法学博士。项目。
而后他用两年半的时间完成了三年学业的学分,顺利通过 Bar Exam美国律师资格考试。,入职一家主做跨境并购与商事仲裁的大所,挂名 Junior Associate初级律师。,做复杂合同重构和企业争议协调。
陈均动了回国的念头后,A 市一家红圈所——也就是他目前供职的誉和律师事务所——的合伙人王 par 联系了他。
誉和向来以高压高产著称,近年年案源总额稳定在 4 亿美金以上,在业内属于实打实的头部律所。
其客户构成主要为大型基金、控股集团与头部产业资本,在法律服务市场的金字塔顶端,占据极具话语权的位置。
一年前,正值誉和完成架构重整,并购了一支主做海外资产并购与基金结构重塑的精品小所,顺势组建了全新业务组,计划深耕境外投融资、复杂资产处置等板块,作为未来数年的重点增长点。
王 par 作为新组牵头合伙人,本身留英背景,擅长操盘结构复杂、跨境路径长的并购项目。
组建之初,最缺的就是能直接落地项目的骨干执行人——既要熟悉美式法务体系、掌握中英双语法律文本处理能力,又要拥有一线实践经验的骨干。
陈均本科时便是专业第一,更别说去美国深耕几年,纽约 Bar 在手、总部实习转正,三年项目经验,几乎是誉和的不二人选。
和陈均时常邮件往来、陈均在本科阶段的老师,得知他有回国意向后,第一时间向王 par 推荐了他。
王 par 是老师的同校晚辈,见过太多履历光鲜、动手乏力的候选人,反倒对陈均干脆直接的办事风格印象颇好。
面试没聊超过两小时,offer 即发,底薪、签约金与项目期权一并打包,直接入组做核心执行。
陈均斟酌着怎样同说齐妤她才能听懂,“我们新接的案子,客户公司是做图文社交类 APP 的。”
他说了一个 App 名 ,齐妤恍悟,她听过,没用过,受众是二次元群体。
“目前准备 A 股上市,早年架构搭得比较重,尤其新加坡那一层外资平台,现在要拆掉,做估值重构。”
陈均慢慢说着,同时留意齐妤。
齐妤低头喝咖啡,吸溜一声,吸管发出声音,一看就没认真听。
陈均言简意赅:“简单来说,公司控股结构和估值逻辑现在不合规,我们这段时间主要是跟对方的基金方、法务团队和财务顾问谈判。”
的确不是她熟悉的领域,齐妤没兴趣知道更多,只问陈均:“你负责什么?”她也只关心这个。
“我主要对接新加坡那边,重写并购协议和 LP 退出安排。”
“听着很复杂。”齐妤嘟囔。
又想,陈均谈起工作来气场一下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