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糕! 左右为男+番外(109)
宋浔舟一遍遍低声哄她,说了很多话,像平时那样试图逗她笑,可全然没用。
有那么一瞬,齐妤脑海里闪过一个荒唐得近乎残忍的念头——
如果现在抱着她的是陈均,该多好。
如果这只是陈均一场无聊的恶作剧,他一会儿就打电话说他在骗她,他不走,该多好。
他怎么能离开她?他怎么舍得?
这个念头甫一冒出,便如同烫手的火炭,被齐妤用尽力气熄灭。
她在心里骂自己混账、没良心、认不清眼前是谁。
他是宋浔舟——
是一直在她身边、陪她爱她、见不得她流泪的宋浔舟。
也许是因为难堪愧疚,也许是本能地想抓住点什么来补偿这份情绪的倾斜。
齐妤朦胧着泪眼去抱宋浔舟的腰,动作近乎急切地去脱他的衣服,贴上男人发烫的胸膛,亲吻他火热的身体,低声说她想要。
往常很热衷于这档事、总有意无意挑逗她的人,这次一反常态地没有进一步动作。
他只是抱紧她,亲她眼角的咸涩痕迹,轻轻拍她的后背,一下又一下。
“别这样,小妤,”他的声音哑着,低低地重复,“别这样。”
“有我在,别哭了。”
“我一直都在。”
两人在床上紧紧地拥抱,齐妤感觉宋浔舟的下巴蹭着她鬓角的地方在微微发抖。
“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他反复地说,直到齐妤停止啜泣。
不知为何,宋浔舟的声音听起来伤心和委屈,好似他也心碎了。
都说往事过往如云烟,齐妤向来不认同这个说法。
云烟太轻,轻得像是把那些曾经哭过的夜晚、辗转反侧的委屈、迟迟得不到回音的等待都一笔带过,好像所有的痛苦一旦过去,便都不值一提。
那样的话,当真对不起从前那个真心实意、用力爱人、也偶尔小题大做的自己。
齐妤也是不久前才明白,长大不是学会原谅,而是认清:人和人,真的都是独立的个体。没有谁非得为谁停留,也没有什么关系是天然稳定不变的。哪怕曾经那么亲密。
就像现在。
宋浔舟在楼上会议室,身为主决策人,处理一桩关系着公司未来走向的海外合作;陈均刚结束与当事人的会面,与同事上峰作别。
每个人都在自己的轨道上前行,每个人都不容易。
是以齐妤告诉自己,别再纠结于过去的那些不甘与偏执,过去不是不重要,而是当下更重要。
现在的确很好,不是吗?
陈均回国了,在 A 市定了居,有房,有工作,稳稳当当地扎了根。过去一年见不上一次的人,这两天接连碰面。
齐妤不是不高兴,只是那份高兴一过,心底总会浮起一种说不清的委屈。
她知道,自己心里的那个洞,大概从很早以前就开始漏风了。
她到底是有怨的,只是当下突然被触发了。
齐妤怪自己,也怪陈均,怪他来得太晚。
责怪后又庆幸,总比永远不来得好。
情绪向来是私人的,是不能、也不该归咎于任何人的。
但偏偏,陈均总有让她高兴的能力。
齐妤不知道这是情绪被点燃,还是情绪被唤醒,只知道,只要陈均出现,她的情绪就会不受控制地走向他。
为他高兴,为他伤心,只因他是陈均。
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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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俺开始左右为难了
第56章 一颗没有价值的酸葡萄
手里的塑料杯余温尚存,齐妤定神看着对面花丛中翩翩飞舞的蝴蝶。
“夏天喝热饮,这么自觉?”陈均说。
齐妤的视线从若隐若现的蝴蝶移到陈均脸上,他嘴角打趣的笑容还在,很温柔,有纵容的意味,仿佛齐妤靠近,他不会回退躲避分毫……
和他这几年做的全然相反。
齐妤不想细想,她有些逃避地收回目光,缓匀气息,悄悄搓了下手,杯壁没有水珠,手心却出了层细汗。
“对啊。”齐妤轻声说,“我一直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比如呢——”陈均顺口接了一句,“有什么你不该做?”
齐妤看向陈均,黑沉的眼眸里看不出太多情绪。
——你要让我讲明白连我自己都没想清楚的一些事吗。
陈均偏开头,“我是说,这个做法很正确。”
“是么?齐妤勉强扯出一个笑,“谢谢。”
齐妤转回头,再想找花丛里的蝴蝶已是不见,她声音轻得像一阵风:“正确的不一定是最好的,其他未被选择的不一定不好。”
半晌,陈均才几不可闻地说:“但它也可能只是一颗……没有价值的酸葡萄。”
齐妤垂下眼,不置可否,“也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