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论儿媳的自我修养(108)
男生迟疑点头,身上没有那么难受了——估计她真的有本事,喉结滑动时,药汁入腹。
“我叫夏至。”
他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如锈锁转动。
芒种眉梢微扬,嘴角不易察觉地翘了翘。
孙医生和赵医生此时并肩走来,孙医生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镜片折射出锐利的光:“你只开炙甘草和干姜,他狂躁成这样,用辛热药不怕火上浇油?”
声音低沉,却字字如钉,他双手插在白大褂口袋,肩背挺直,俨然一副教科书式的严谨模样。
赵医生忙不迭点头附和,脸颊微红,眼神带着几分急切:“是啊,干姜是热性的,他胃家实证——用了不会出问题吗?”
他下意识攥紧了手中的病历本,指尖因用力而泛白,仿佛要将那薄薄的纸张捏碎。
芒种目光扫过两人胸牌,转身走到窗边,开窗通一下风。
她并未急于回应,反问道:“那你想用什么?承气汤?”
她语气平缓,却暗藏锋芒,右手食指无意识地敲击着窗框,节奏分明。
赵医生喉结滚动,点了点头,他确实想开承气汤。
此刻却像被看穿心思的学生,局促地搓了搓手。
芒种组织了一下语言,耐心解释道: “中医用药讲究的是辨证施治,而不是单纯地看药物的寒热温凉。”
声音不高,却清晰如清泉:“夏至他虽然表现为狂躁,但根源在于情志方面的问题所引起的胃炁寒、肾炁寒,导致炁机逆乱,痰浊上扰心神。”
她边说边踱步,手指在空中虚划,比划着气机的走向,眼神专注如匠人雕琢玉石。
“证合《伤寒论》之:厥逆,咽中干,烦躁,阳明内结,谵语,烦乱,更饮甘草干姜汤。”
尾音落下,她驻足,目光灼灼地盯着两位同事,仿佛在等待一场无声的辩论。
她背书时,指尖轻敲艾灸床边缘,节奏如鼓点。
【这女医生引经据典的,有点东西啊,不像在瞎搞。】
赵医生张了张嘴,欲言又止,眉头拧成疙瘩,仍存疑虑。
【哎哟——】
夏至突然脸色一变,双手紧紧捂住腹部,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
“你们这厕所在哪——”
赵医生指了个方向,紧接着,他急匆匆地跑进了厕所。
孙医生眉间微蹙,似在等待一场无声的验证。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夏至走出,脸色虽苍白,却褪去了先前的狰狞。
他深吸一口气,面色依旧有些苍白,但内心焦躁难安如潮水退去——仿佛内心的波澜被一股神秘的力量抚平了,眼神竟清明了几分。
芒种敏锐地捕捉到变化,疾步上前,带起一阵微风。
“伸一下舌头!”
她凝视夏至的舌苔,原本黄腻厚重的苔面竟褪去大半,露出淡红舌底。
继而,她指间轻搭脉象,指尖下弦滑有力的脉动已转为缓和。
夏至深吸一口气,仿佛全身的疲惫都随着这口气呼出体外。
他如释重负地说道:“自从确诊这病,今儿头回这么痛快!妈,我饿了!”
声音沙哑却透着生机。
角落里的张兰英闻言,双手捂住嘴,泪水决堤般涌出。
她踉跄着扑向儿子,颤抖的手抚上夏至的脸,又哭又笑:
“好……
好……
能吃饭就好…”
泪珠坠在衣襟,晕开一片湿痕。
赵医生目睹这一幕,瞳孔骤缩,喉头哽住。
他僵在原地,病历本从松弛的手指间滑落,纸张散乱如他混乱的思绪。
“这……怎么可能……”
他喃喃自语,眼神在芒种与夏至间来回,满是难以置信。
芒种却未理会,嘴角噙着淡笑,双手抱胸而立,诊室铜针灸模型在点头轻晃。
她望向窗外梧桐,枝叶在路灯下摇曳,光影交错。
“一剂知,二剂已,有何不可?”
声音轻缓,却如金石掷地,傲然姿态与先前的谦和解释形成鲜明反差——恍若医道江湖中独行的侠客,自有乾坤。
【哎呀,这中医果然神奇!我要推荐给我家闺女,她最近也焦虑得厉害!】
【这素材够劲爆,赶紧剪辑发网上!】
第57章 【鼻衄五小时不止 22】
药柜旁的老式铜秤泛着温润光泽,空气中浮动着艾草与当归的混合香气。
芒种顺手从包里掏出个小面包,递给夏至先垫吧一下~
夏至的母亲张兰英双手颤抖着握住芒种的手,指节因用力泛出青白,眼眶湿润得仿佛要滴下水来,膝盖微微弯曲,似要跪倒在地。
芒种眼疾手快,一手托住她手臂,另一手虚扶住她肩头,力道不重却稳:“婶子,使不得!您这礼我可受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