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论儿媳的自我修养(109)
她声音清亮,带着股山泉般的爽利,嘴角噙着笑,仿佛眼前这沉重的谢意不过是场寻常客套。
“给他些时间,一切都会过去的。”
芒种指了指低头站在一旁的夏至,少年垂在身侧的拳头紧了又松,“家是人生的港湾,也是社会的根基。守住这个根,啥风浪都打不垮!”
把剩下熬好的一剂药打包好,母子俩道谢声未落,芒种已摆手如赶鸭:“快去吃饭吧,再晚饭馆可要打烊了!”
夏至搀着母亲,张兰英仍频频回头,口中喃喃:“芒大夫是活菩萨……”
两人刚跨出门槛,身后传来孙医生的声音。
他正擦拭着镜片,镜片后的目光落在芒种背影上:“还没请教你叫什么名字呢?来「保安堂」有何贵干呢?”
芒种脚步一顿,转身时发梢扫过肩头,露出耳后一枚小巧的银针耳钉。
她沉默两秒,嘴角抿成一条线,声音却清亮如玉石:“芒种,我来是问问师承的事……”
赵医生闻言猛地从配药间探出头,惊愕的神情仿佛见了鬼:“你不是中医吗?怎么还会问师承这种问题呢?”他尾音拖得老长,眼珠几乎要瞪出眼眶。
芒种倚在门框上,单手插兜,另一手漫不经心转着吊坠。
面对质问,她挑眉轻笑:“未来当然是中医,可现在走师承路线考执业证,不耽误呀。”
语调轻飘飘的,仿佛在说今日天气甚好。
“你……你这属无证行医!居然如此嚣张?”赵医生手指颤巍巍指着她,喉结上下滚动,脖颈涨成猪肝色。
“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那你今天就见到了!”
芒种双臂环胸,下巴微扬,眼底闪过一丝锋芒:“一切按疗效说话。”
她语气笃定,仿佛千钧巨石坠地,对自己的医术有着十足的把握。
芒种暗自忖度:姐认真学习了那么久,此刻不飒何时飒?
而且投名状可不是白做的!
【还好和师父学了点识人看面相╭(′▽`)╯,这面相辨识可是师父教的绝活……一看那对母子就是忠厚老实之人。】
孙医生蹙眉打量她,镜片滑下鼻梁半寸,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诊台边缘的龟裂纹:“你做事这么鲁莽,我这里庙小,容不下你这尊大佛——”
芒种耸耸肩:“无妨,我只是先来你这里问问,不行我就去下家,我查了一下「永安堂」口碑也还可以啊~”
说罢转身,马尾辫甩出利落弧线,鞋跟敲击石板路的声响清脆如珠落玉盘。
赵医生在身后急跺脚,对着孙医生压低声音:“永安堂是咱竞争死对头啊!您这……!”
话音未落,孙医生忽地抬手止住他,目光追着那渐远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纠结。
暮色渐浓,巷口路灯亮起,暖黄光晕染上她背影。
孙医生忽地追出门,声音难得带了几分急切:“芒女士,你擅长什么?”
女子脚步一顿,回头时嘴角微扬,眼角细纹却藏着岁月沉淀的笃定:“全科,但我只想攻女科,尤其是产科~”
赵医生在旁边阴阳怪气道:“哟~好大的口气啊!咱这牛吹得,连北斗星都找不到您的‘坐标’了!”
芒种嗤笑一声,懒得解释:“那我走~”
在路边等车,鞋底敲击石板的节奏愈发急促。
孙医生却快步拦在她面前,额前碎发被夜风掀起:“芒女士,现在八点多了。我们已经下班了。”
他停顿片刻,目光扫过她肩头的薄汗,喉头动了动:“师承的事,现在带你去见我父亲详聊吧?”
芒种眉梢微挑,疑惑不解。
孙医生声音压低:“我知道时间不是很合适,但你今天的表现太好……我不想给对手送战力。一切都能商量……”
“还有你放心,我家就住在警局旁边。”
芒种点点头,心想:姐刻苦学习那么久,意义就在此——MVP战绩可查。
两人身影渐融进夜色,赵医生在医馆门口跺脚,望着永安堂方向喃喃:
“这孙大夫,可别给竞争对手送温暖啊!……”
???
话分两头,延壮壮坐在餐桌前,盯着桌上的时钟,秒针“咔嗒咔嗒”地走动。
桌上摆着两菜一汤,热气早已消散,只剩下一层薄薄的油光。
他左手无意识地摩挲着筷子,右手攥着手机,拇指在屏幕上来回滑动,却始终没按下拨号键。
窗外的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老长,斜斜映在墙壁上,像一团不安的墨迹。
他向来是最烦等人——可芒种这趟出门问师承,已经快晚上十点了。
饭菜凉了可以再热,但心里那股焦躁却越烧越旺,像锅底闷着的火苗。
终于,他猛地抓起手机,拨通号码,声音带着几分埋怨,却又藏不住关切:“喂,老婆?问个师承要这么久?”尾音不自觉地放软,像是怕吓到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