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论儿媳的自我修养(111)
他拍案而起,银须颤动:“快,抓甘草干姜汤!炙甘草 9 克,炮干姜 9 克。”
孙建手上动作不停,迅速地按照孙涛的指示抓药、称秤一气呵成。
他瞥向芒种的眼神却满含狐疑——怎么又是甘草干姜汤,便继续忙碌起来。
“还有你们,把锅准备好煎浓汁!”他的声音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犹豫。
家属们闻言,顿时如被鞭抽的陀螺般动起来:父亲慌手慌脚擦净药锅,母亲将陶碗码在灶边,指尖颤得险些打翻。
芒种轻抚其母颤抖的肩,声线如浸过温水的棉絮:“别担心,一切会好起来的。”
她的语气沉稳而温和,给人一种安心的感觉。
没过多久,孙建正小心翼翼地将刚煎好的甘草干姜汤倒入瓷碗,热气在冷碗中凝成白雾。
患者妈妈额头沁着细汗,手腕悬在半空迟迟未动,仿佛在等待什么指令。
孙涛小心翼翼地叮嘱道:“这药一定要慢慢的喂进去,别着急。”
芒种点点头,目光始终没离开病人的瞳孔:“对,他现在没意识,但吞咽反射还在。必须让药顺着喉头缓缓滑下去,药效才能透进经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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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孙建走了过来,浓眉拧成疙瘩。他瞥了眼芒种,忽然开口,嗓音带着刺:“又用甘草干姜汤?这方子又能治疗狂躁症,胃家实,又能治流鼻血,依据在哪?”
芒种感受到身后家属投来的目光,心跳漏了半拍。
她深吸一口气,转身时嘴角已挂上笑意,眼底却闪过一抹警惕:“患者这次暴怒伤肝(怒则气上),肝气像火山一样冲上头,血跟着乱窜。
【《灵枢·寒热》:暴瘅内逆,肝肺相搏,血溢鼻口。】
这正是晏诚的病因和病机所在。可现在血哗哗流,人哪扛得住?”
她抬手比划,手指在空中划出一道急转弯的弧线,“血液(血液为有形之物,为阴。)在短时间内大量流失,阳炁(它的推动是无形之物,为阳)失去了依附的基础。”
“现在都夜里十一点多了,阴气正盛,阳气衰得厉害——手脚冰凉、脉都快摸不着了。若只盯着止血补血,阴或许能补些,阳却难回,病情可能会在瞬间发生变化。
因此,目前最好的办法就是借天地「子时一阳生」的生发之力,用《伤寒论》中记载的【甘草干姜汤,以复其阳】,迅速帮助恢复他的阳炁。
“等四肢暖了,脉稳了,神智清了,再治本。”
孙建盯着她说话时上下翻动的眉眼,喉头动了动,似有千言万语要喷涌而出,最终只憋出一句:“懂了!”
他想起老头子讲《内经》时摇头晃脑,子乎者也的模样,太阳穴就突突跳疼,可此刻却觉得芒种的话像冰镇酸梅汤,灌进脑子格外通透。
“可阴盛阳衰该补炁,为啥不用补中益气汤?”
他追问,话一出口又后悔——这问题像学生请教先生,与他平日的性子全然不符。
芒种言简意赅:“药多、熬药费事还费钱,远不如仲景先生的甘草干姜汤来得直接有效。”
她心底暗叹:若论急救,针灸更快。上午夏至怕针没敢用,此刻若延壮壮不在场,她早扎上去了。
芒种答应过会用心教导孙建,这也是他们双方达成合作的条件之一。
*
延壮壮倚在墙角,冷眼旁观。
他盯着芒种讲解时挥舞的手臂,眉头越皱越深。
突然间感觉她好像完全变了个模样。
他忽地直起身,皮鞋在地面刮出刺耳的声响:“老婆,你不过是个培训机构老师,如此这般扎实的医理、丰富中医经验哪来的?”质问像钢钉砸进人群,空气瞬间凝固。
芒种僵在原地,后颈汗毛竖起。
家属们齐刷刷转头,眼珠瞪得仿佛要弹出眼眶。
她感觉喉咙被无形的手扼住,脑中乱如麻线:“完了,要掉马甲了?”
站在一旁的孙医生一家同样满脸惊愕地看着芒种。
他们显然对延壮壮的问题和芒种的反应感到十分诧异,似乎在等待着她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芒种的脑海中飞速地闪过各种念头,但一时之间却找不到一个合适的借口来圆场。
她不禁在心里暗骂:“死脑子,快想啊……”
芒种急忙呼叫阿醒,阿醒急匆匆从「作弊器」里出来了:“怎么了,芒姐?”
“原主没有从医经验,我现在要掉马甲了,怎么把逻辑捋顺了?”
阿醒:“我这里有「记忆修改器」,需要500积分。”
芒种想起秦野说的积分=功德因果。
内心果断否定了这个提议——他们不值这个价,姐该省省该花花。
芒种收起乱七八糟的想法,她猛地抬头,眼眶蓄起薄泪,声音打着颤:“老公,我小时候村里有个村医老婆婆,她叫王淑贞,她对我很好,有教过我《伤寒论》条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