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壮壮：“之前没听你提过……”

芒种道德绑架，义正言辞道：“我一直都在逃避她离世的消息，这样她会永远活在我的心中。现在不是为了你的身体……”尾音带着哭腔，手指绞着衣服下摆，布料皱成一团。

延壮壮不想提这个话题，他嘴唇动了动，最终只别过头：“行吧。”

追问的刺，被自己愧疚的泪泡软了。

——?????——

与此同时，晏诚服下药物后大约过了半小时，他的四肢逐渐开始转温，没有那么凉了，原本微弱的脉象也渐渐变得有力起来。

又过了一个小时——晏诚指尖突然动了动，神智开始慢慢恢复。

“能眨眼了！”

芒种攥着延壮壮胳膊，情绪异常激动：“老公你看！这就是顺应阴阳规律、借天地之力的医道魅力所在啊！”

患者能够对简单的问题做出应答，鼻血也已经止住了。

孙建凑过来，盯着这一点点药渣挠头：“没止血药，咋止住的？”

延壮壮一头雾水，这是执业医师在请教我老婆？

【《素问·生气通天论》里有云：阳者，卫外而为固也。】

芒种正要开口，孙涛冷着脸插话：“我让你读《内经》，你就是不听。”

他瞥向孙建，鼻子里哼出一声，活脱脱复刻了老中医训子的模样。

芒种见状，连忙补充道：“确实如此啊，阳气稳固，则阴气自然能够安然地守于体内。就如同堤坝坚固了，水流便不会有泛滥的忧虑一样。

（这里涉及到中医五行理论中的脾土克肾水，克在这里是属于一种褒义词。）”

孙涛听了，眉峰微松，颔下银须颤了颤，恰似应和。

然后他转身准备离开，对晏诚母亲道：“时间不早了，明日带他来，我再开药方，好好休息。”

晏诚父母慌着起身相送，感激涕零：“孙大夫，你们真是救星啊！如果没有你们，我们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芒种与延壮壮躬身辞别，延壮壮跨步时踢到门槛，险些绊倒，忙扶住门框，耳根通红，走出小区，准备打车一同回家。

就在他们转身离去的时候，孙建静静地站在窗台，他盯着芒种背影消失，喉间又哼出一声，可这声却轻了许多，像风掠过药罐的缝隙。

第58章 【产后八月身体不适23】

芒种回到家瘫在床上，她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闭上眼睛，再睁眼时，已置身“作弊器”——那方古香古色的竹制书房。

案头檀香袅袅，师父傅山正执一卷泛黄的《伤寒论》，银须随着嘴角的笑意微微颤动。

“似乎心情不错？”

傅山搁下书卷，指尖轻叩砚台，眉梢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芒种倏地坐直身子，马尾辫随着动作轻晃，双手比划着，声音清脆如银铃：“师父，就一个甘草干姜汤就很有意思！”

向师父绘声绘色地讲述今天的经历。

傅山先生摸了摸胡须：“善！效仿仲景经方，简方治大病，你且记住这‘专’与‘全’的平衡之道。”

芒种眼眸一亮，俏皮地冲傅山眨眨眼，彩虹屁如清泉般涌出：“哎呀，还不是师父教得好！您那‘整体观’三字，简直是我行走江湖的金钟罩！”

傅山傅山忍俊不禁，抚掌轻笑：“哈哈——”

佯装严肃轻咳一声，眼底却泛起涟漪：“可和人家谈妥了？”

芒种重重地点头，马尾辫随之欢快地甩动：“妥了妥了，那孙涛老先生可真有意思！我拜师时他拍桌子瞪眼，转头却塞来份合同——

“师承期每月六千，考上执业医师后，还允我只专攻女科！——条件是得帮孙涛教他儿子提升实力。”

话音未落，她忽地敛容，郑重地起身行礼，裙裾拂过竹席，带起一缕清风：“弟子今日才悟，中医本是全科，整体观念为主。

“譬如下针，男女老少各有法度。先前只想专攻女科，实在浅薄。多谢师父点醒！”

傅山微微颔首，眉间却掠过一丝似有若无的怅然：“嗯，抓紧时间学！——我有预感，我教不了你多久～”

芒种芒种心尖蓦地一颤，脑中警铃大作：难道秦野给我挖坑了？

正欲追问，傅山已展颜道：“既提到‘大医精诚’，便研习孙思邈《千金要方》中血证医案——”

芒种霎时绷直脊背，如临大敌，案头烛火映着她紧抿的唇线，倒像要与古卷厮杀一场。

窗外月光悄悄溜进窗棂，为她镀上一层银边，宛如披上了战甲。

——?'?' ?——

第二天早上，芒种和延壮壮还是要去上班……

芒种上午接到孙建电话：“夏至过来了，他好了很多，说要找你看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