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论儿媳的自我修养(127)
葛根院长扶了扶滑到鼻尖的老花镜,浑浊的眼珠骤然亮起,如枯井中泛起涟漪。
他布满老年斑的手指轻轻翻开第一页,纸页哗啦啦的声响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
随着目光扫过密密麻麻的病例记录、不同颜色的批注和附着的化验单复印件,他的喉结上下滚动,嘴唇翕动,发出一连串压抑的惊叹:“这……这附子用量竟如此精准!你看这例重症黄疸患儿,三剂药后胆红素指标下降曲线……”
他忽地抬头,瞳孔中映着纸页上芒种用红笔勾勒的折线图,目光如炬,又似不敢相信般喃喃道,“小同志,这当真是你独立完成的?”
芒种并未回答,芒种把阿醒、还有ai傅青主叫过来一起斟酌用量,开出了茵陈四逆汤合五苓散加减:
茵陈30克,附子、干姜、红参(另炖)、藿香、佩兰、炙草各5克,茯苓10克,猪苓、泽泻、炮甲珠、桃仁泥、红花各5克
煎取浓汁150毫升,加红白糖各30g,一昼夜1剂,共三剂。
他盯着芒种年轻却异常坚毅的面庞,喉结动了动:“这茵陈四逆汤合五苓散的方子……剂量是否太重?孩子不足一岁,脏腑娇嫩啊……”
话音未落,他布满老年斑的手已下意识按住桌角的免责协议,指尖在纸面微微发颤。
芒种: “阴黄重症,当温阳利湿化浊为主。
茵陈五苓散利湿退黄,四逆汤温阳去寒湿,红参、干姜、炙甘草保太阴。
炮甲珠、红花、桃仁活血化瘀治肝脾肿大,藿香、佩兰芳香化湿。”
香雪兰她突然抓起钢笔,在协议上签下名字时,笔尖划破了纸面,墨迹如血般晕开。
“姐妹,我孩子是重症我知道。你能开药方就很感谢你了,我的孩子,我来签免责协议!”
她嘶哑着嗓子挤出笑,那笑容却比哭更令人心碎,嘴唇颤抖着,泪水在眼眶打转却始终未落:“姐妹……不,芒种医生,我男人早走了,这孩子是我命根子……但就像我爸爸说到的那样,只能尽人事听天命!”
她猛地将协议推回,自己却抱着孩子退到墙角,蜷缩成一小团,仿佛要将所有痛苦都蜷进阴影里。
葛根院长长叹一声,枯枝般的手指在协议上盖上公章。
喃喃道:“去吧,先去办理住院手续——我亲自批绿色通道……记住,明日后若黄疸未退,立刻转ICU。”
芒种疾步走向中药房,背影如绷紧的弓弦。
芒种亲自煎药,药罐沸腾时,她盯着翻滚的药汁,一滴汗珠从额角滑落,滴在火炉上“嗤”地一声蒸发。
她忽然低声自语:“要是师父在……”
话音戛然而止,猛地将药汁滤出,倒入奶瓶时,手指竟微微发抖。
香雪兰守在病房,每两小时便颤抖着抱起孩子,将奶瓶凑近那蜡黄的小脸。
孩子吃两口便抗拒,她便轻轻哼起童年哄自己入睡的童谣,声音如碎玻璃般沙哑,却带着近乎疯狂的温柔。
窗外,那缕阳光仍在挣扎,终于穿透云层,将整个病房染成暖金色。
——?????——
院长办公室,午后阳光斜斜照入,木桌上摆着泛黄的病历卡和半盏凉透的茶。
芒种身姿笔挺立于桌前,衣服下摆微微扬起,透着一股锐意。
葛根院长背靠藤椅,双手交叠,眉峰微蹙,镜片后的目光如刀,审视着眼前年轻的医生。
芒种单刀直入,恭敬弯腰行礼,声音清亮如玉石相击:“葛院长你好,我叫芒种!今天刚持证上岗,师承孙涛老师,我的医案你也看过了。我想来贵院上班,我擅长全科,但更想主攻急救产科,和西医去‘抢人’!”
语毕,她双手交叠于身前,指尖绷得笔直,目光灼灼如星,眼底却藏着几分按捺的激动。
葛根院长喉头动了动,忽地冷笑一声,指尖轻叩桌面,震得茶盏微颤:“孙涛我认识,他和你可不是一个路数的人。”
他忽地前倾,镜片滑至鼻尖,浑浊的眼珠盯住芒种,“他那套温吞守旧的法子,和你的路数可是不一样——说实话,你莫不是来消遣老夫?”
芒种瞳孔微缩,似有千言万语要涌出口。她深吸一口气,声音沉了几分:“我梦中跟师傅青主,学了十多年了。”
此言一出,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
她脖颈绷紧,下颌微扬,目光却飘向窗外摇曳的竹影,仿佛透过那绿意看到了另一个时空的师徒对话。
葛根院长眉梢猛地一跳,嗤笑出声:“那你让傅青主也给我托梦一下!当我是三岁孩童?”
尾音扬起,带着愠怒与不屑,藤椅被他震得吱呀作响。
芒种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快速问道:“阿醒,能让AI老师给他托个梦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