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论儿媳的自我修养(147)
林斌眉峰微蹙,眼底泛起迟疑:“可是公司我已经两天没去了……”
这话如一根刺,扎得他胸口闷疼。
芒种却倏然挺直了脊背,目光坚定如铁:“公司的事没你重要,你现在生病了,必须要听我的!”
她嗓音抬高了几分,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力道,“让小唐把公司文件给你送过来就行!”说罢,芒种瞥见他眼底的挣扎,却只当没瞧见,转身时已将电话拨通,利落吩咐小唐送文件过来。
背影如壁垒般挡在林斌身前,嗓音沉得能压住满屋慌乱,仿佛要将所有风雨都拦在外头。
林斌他垂下眼帘,望着自己缠着输液管的手,指节因方才的剧痛仍泛着青白。
终是点了点头,哑声道:“你说得对……”
思绪却如乱麻——怎么突然间变成这样了……可他此刻连抬手都费力。
林斌默然片刻,终是敛了心神,一下午都在处理文件,目光扫过报表时仍带着惯常的锐利,只是每翻一页,额角的冷汗便多渗出一层。
而芒种则倚在窗边,手机贴着耳边,向父母说明林斌的情况。
电话那头,父亲的声音带着关切:“不用牡蛎跑一趟,我去接孩子们就行!我也想外孙们了!”
“嗯——”
她应了声,顺势拜托父母:“顺便托人找个厉害的老中医,过来给林斌看看,西医查不出病因,兴许中医能看出门道……”
*
芒种今天前往的医院,恰好是牡蛎父亲住院的那家医院。
她坐在会诊室外的长椅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林斌的检查报告,眉间凝着化不开的愁。
走廊消毒水的气味刺鼻,白炽灯的光线冷得如冰。
等待的间隙,她忽然想起牡蛎昨日送完孩子后便匆匆离去,说是要去处理父亲的事,可那眼底的倦色却重得惊人。
“阿醒,去调一下昨天的录像,看看牡蛎都在忙些什么。”声音平静,却藏着几分自己都未察觉的探寻。
【好的,芒姐】
画面切换间,芒种倏然怔住。
画面中的牡蛎,穿着临时护工的蓝马甲,正俯身为一位老人擦拭嘴角的呕吐物。
他动作轻柔,眉头微蹙,仿佛怕惊扰了病人的安眠。
另一段镜头里,他推着沉重的尸体车,在阴森的走廊里快步穿行,额角汗珠在监控的冷光下泛着微芒。
凌晨三点,他蜷在值班室的硬椅上,头抵着墙,眼皮沉重地阖着,可不过半小时,又起身去为病人换输液瓶……
每一个镜头都记录着他忙碌的身影,像一只永不停歇的陀螺,一天下来只休息三四个小时。
芒种盯着屏幕,手指不自觉攥紧了椅背,指节泛白。
他竟在生活的缝隙里,同时扛起了这般沉重的担子。
【芒姐,牡蛎挺让人钦佩的】
芒种眼眶蓦地发热,喉间哽着酸涩。
“生活的苦难并不值得歌颂,值得歌颂的是面对苦难永不低头的灵魂,是那些在泥泞里仍挣扎着向上,想挣脱苦难的人。”
她想起牡蛎掀林二被子时的利落,想起他手脚麻利,此刻才恍然——那风急火燎的表象下,藏着一颗被生活磨得坚韧的心。
他并非不知疼,不知道累,只是将疼咽下,化作肩上更稳的担子。
【芒姐,你喜欢他的吃苦耐劳?】
她阖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已是一片清明。
“不是,我只是在想——或许可以找他做人证!”
——(′つヮ??)——
而另而另一边,在看守所里,莫晶又一次从噩梦中惊醒,冷汗浸湿了她的衣衫,额前碎发黏在汗湿的鬓角。
她猛地坐起,铁床的硬板硌得脊背生疼,却不及心头的绞痛半分。
从出事被抓已经两天了,林斌却始终没有露面,甚至连一个电话都没有。
她攥着粗粝的床单,指尖掐出青白的痕,指甲缝里嵌着褪色的漆皮——那是她方才在恍惚中抠墙留下的。
这让她不得不重新审视芒种提供的录音。林斌无情的话语和冷漠的态度仿佛化作实质的冰锥,一下下戳进耳膜:“那个蠢的挂像的女人——”
录音里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仿佛她不过是一枚用完便弃的棋子。
莫晶瞳孔骤缩,喉间哽着酸涩,指甲深深抠进掌心,血丝蜿蜒如细小的蛇。
她开始相信芒种所说的一切——林斌真的只是把她当作一把好用的刀,锋利、听话,且足够隐蔽。
一旦失去了利用价值,便毫不犹豫地丢弃。
那些曾经让她心软的温言,那些他递来的柔情,此刻都成了淬毒的糖衣。
她蜷缩在冰冷的床板上,肩胛骨抵着墙,仿佛要将脊梁折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