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论儿媳的自我修养(148)
恨意如同毒蛇般缠绕着她的心,不仅是对林斌本人,她对林家一家人也恨之入骨——芒种那副故作关怀的嘴脸,林二那副天真无辜的模样,甚至孩子们的笑声,在她耳中都成了刺耳的嘲讽。
她感到自己被彻底背叛,曾经的信任和爱意如今都化作了无尽的怨恨。
她闭上眼,泪水无声地滑落,浸湿了枕头,却仍紧咬着牙关,不让呜咽溢出,仿佛要将这恨意刻进骨髓。
窗外的夜风掠过铁窗,发出呜咽般的声响,仿佛与她同泣,又似在讥笑她此刻的狼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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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的余晖斜斜地洒进病房,消毒水的气味在空气里漂浮。
林斌靠在洁白的病床上,望着窗外渐暗的天色,眉头微微皱起。
门被推开,芒种的父母效率果然快,一个背着旧药箱的精瘦老先生走了进来,白发如霜,袖口微微卷起,露出青筋嶙峋的手腕。
陈远公目光如炬,往病床上的林斌身上一扫,脚步未停便摇头:“救不了,必死之人。”
声音冷得像窗外的秋风。
林斌猛地坐直,瞪圆了眼,手指不自觉攥紧了被角:“啥?神棍吧!”
“您就是陈大师吧,您别吓我啊!”
喉头的话还没骂出口,却见芒种快步上前,一把拉住老先生的袖子,声音带着急切的颤音:“我老公前两天突然疼得厉害,您老连脉都没把,怎么就说命绝了呢?”
陈远公沉默良久,脊背挺得笔直,如一棵老松。
他转头看向芒种,眼神却像蒙了层霜:“还有没有其他病人?没有我便走了。”
“有!有!”
芒种点头如捣蒜,转身朝林斌使了个眼色,声音压低却清晰:我家住家男保姆的父亲也病了,麻烦您老过去看看吧!”
“带路。”
陈远公吐出二字,药箱在背上轻轻晃荡,脚步却稳得像踩在磐石上。
“老公,你先好好休息一下!我先带陈大夫去给牡蛎他爸瞧瞧!”
林斌望着她匆匆离去的背影,喉头动了动,终是没出声。
病房门合上,只剩仪器的滴滴声在寂静中跳动,他盯着天花板,心绪如乱麻——这老头真能信?
可芒种那眼神,分明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芒种领着陈远公踏入牡蛎父亲所在病房时,正撞见医生举着病危通知书,牡蛎的手抖得像风中枯叶。
“急性心衰合并室颤,心率212次/分,必须立刻手术。”
医生推了推眼镜,声音如铁,“但术中死亡率极高,家属请准备费用,并做好心理准备。”
牡蛎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声,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陈远公未言语,只踱至病床前,眯眼凝视——病人双目如蒙尘,双目无神是肾气将败;
面色灰败似死寂的纸,额上汗珠晶莹如油,一颗颗滑落,浸湿了枕巾。
他伸手探脉,指尖刚触腕间,眉头便拧成疙瘩:脉搏疾如擂鼓,狂跳不止,仿佛体内有股暴烈的阳气在溃逃。
“神识昏糊,喘不能言,气若游丝……”
陈远公喃喃,药箱仍未打开,声音却比方才更冷,“肾气将败,肺绝之兆,阳脱在即。”
情况看着十分危急,芒种立马对牡蛎说道:“我爸妈找了个老中医,让他先给你父亲看看吧!”
牡蛎僵立原地,喉间哽着一团苦,5年医院的日夜煎熬,早将他磨成了麻木的壳。
但此刻,望着父亲油汗浸湿的鬓角,那团苦忽然裂开了缝——一丝希冀的光钻了进来。
芒种拍了拍肩膀,掌心温热:“医生的话有时候不能全信!老先生还说我老公治病了,今晚必死呢,让他先试试水平吧!”
牡蛎喉头滚了滚,终是点头。
第72章 【顽固性心衰 踏鬼门关救人 6】
病房内消毒水的气味与监护仪的滴答声交织成一片,陈远公的脚步声却格外清晰。
他无视了周围护士们欲言又止的神情,径直走向病床,每一步都带着沉甸甸的压迫感,仿佛与周遭慌乱的气氛格格不入。
他凑近患者时,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那股尿骚味扑面而来,护理垫下泛黄的液体正无声地渗出。
他深知肾主二便,这般失禁,分明是肾气衰败、无法固摄的征兆。
心中一沉,他暗自思忖:“肾绝已现……”
他的视线迅速扫过患者青紫的嘴唇,指尖捏起压舌片轻轻撬开患者的嘴,舌苔同样泛着青紫。
接着,他抓起患者的手,指甲盖同样青紫得骇人。
他抿紧嘴唇,指尖在患者手腕处轻按,脉象微弱如游丝。
胸中涌起一股寒意:“心绝亦现,血液循环阻滞,含氧量骤降……这青紫便是明证。”